设置

关灯

海兰江上的日与夜 第1章、星辰之下(第2/4页)

    哼笑着,他瞄了眼背枪走过的宪兵,嘴巴开阖间牙缝参差,

    “啊,工兵,工兵好啊。”

    宪兵的皮靴跟踩地时的“啪嗒”声有节律地短促响起短促落下,窸窸窣窣的言语声混着悠远传来的机轮隆隆声,沉淀在这方窄窄的世界里,沈如松身上罩衣的变色绿与一米之遥外的土黄色却是泾渭分明。

    沈如松续上了根烟,没再说话,笔在纸上绕了几个无意义的圈,最终写到“今天是个大日子,出地表。”

    笔头点在纸上良久,笔油晕染。

    服役。

    昨天离开地下城士官学院时,我原以为最多只花一个下午就能走到入口升降梯,毕竟长安区地下城距离地表直线距离只有1600米,最近的直通公路大概是11公里长。

    走到会宁区时,一起的轮换兵没停下,继续走了,而我们这些士官生则到仓库额外领了不少防化装备,有带复合铅衬的罩衣、手套、马甲、马靴,和应该是最近列装的30型防毒面具,几件叫不上型号的维生套件,以及一块功能腕表。

    我不知道这是对士官生的爱护还是什么,听教官与仓库主官聊天,如果是天海军大的毕业生,装备要再上几个档次,我倒是觉得不眼红,我宁愿装备少些,光是领来的装备就有十多公斤重,加上原本的一堆东西,真的有够拉胳膊。

    昨天熄灯后高克明这大头问我,地表辐射值到底有多高,我说你问这个没意义,你该问辐射水平和季度吸收辐射是多少,然后他真就这么问,我给逗笑了,肯定比辐射防护规定的1500毫西弗会少一点。

    但是吧,在最后一天又谈这种丧气的东西真的不吉利,于是大头就聊那帮女同学分哪里去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舍不得他的心上人。

    即便分到同一个军区,同一个部队,我们是战斗兵,她们是医护兵,先不提见面次数吧,也得轮得着他啊。

    所以我就劝他别想女人赶紧睡觉,说到底,就算成了,那也得25岁才允许结婚啊。

    沈如松掸了掸烟灰,却是发觉过了这么久队伍依旧没动。

    他侧头往公路栏杆外瞥了眼,漆黑,什么也没有。

    稍稍探出头,几步之遥,即是悬崖,凛然百米下,他望见了锦屏区星罗棋布的黯淡灯点,宛如刚才那个老兵脸上的老人斑。

    沈如松忽然想到了星空,这儿就像是倒置过来的星空,星辰在下,天幕在上。

    早上离开会宁区的时,界碑是地下650米,走了有快两个小时,差不多十公里路了,我照样看不到顶,上边不是隧道桥就是轨道桥,我很奇怪路到底是怎么修的,能绕成这样。

    可能这么修有助于空气流通

    大概是,这里的空气确实比长安区干净蛮多的,排风系统在附近的缘故

    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闻到地表空气,吹到自然风,叫人真好奇那是个什么图景。

    松散的烟灰簌簌掉进日记本装订线中,沈如松索性停住笔,轻拂纸面,稍缓因速写而酸痛的手腕,而本子上的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明白究竟写了什么鬼画符。

    但,我最想知道,地上,剩下什么

    有两支烟功夫了,沈如松远远望见最前边的人群似乎挪动了起来,但公路嵌在山里,地下的山里,虽然沈如松能越过薄雾望见路,但到他这里,可能就过去了两刻钟。

    沈如松摘下唇边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