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江上的日与夜 第4章、白山前的春(第2/3页)
转吹送到了他面前
沈如松默默注视着车窗外的世界,他看了许久,最终也只有纯色。
“哐当哐当”列车飞驰,沈如松没兴趣再寻找地表上的异色,他垂下头,几乎是瞬间,困意浓烈地融也融不去。
杂乱焦躁的梦境把沈如松抓了进去,脖颈间有股热气压抑不住要喷薄出来,半梦半醒间,沈如松揪着衣领,呼吸粗重到眉毛挤做一团。
待他猝然惊醒时,额头都涔出了热汗。
“干嘛”沈如松不耐烦地扭头,看着拍醒他的高克明,一下子睡意尽去,梦的什么是忘得干干净净。
“你喝水不”
“不喝。”沈如松侧了侧身,提起盖在身上的风衣。
“我水满的。”沈如松说道,他眼珠子扫了扫车厢,列车乘务员推着满是热水瓶的推车,正逐一问人添水,不多时就停到了他旁边。
“这是要做什么”
“小同志,第一次出地表吧。”乘务员从推车抽屉端了个贴有骷髅头标志的铁盒子,捻了几撮粉末撒进热水瓶中,说道“来,喝点黑土茶,保佑你们这辈子就受这点辐射。”
乘务员戴着呼吸面罩,让她的脸庞有股幽灵蓝。沈如松的后排听到她这么说,当即呛声反驳道
“这是封建迷信哪有把辐射土吃进肚里的道理”
有人应声赞同,众人打记事起,学的教的即是靠双手创造一切幸福,也有人想起父辈出地表时就有这样的传统,劝不服气的人说无非讨个吉利,反正是净化了好多次的黑土,权当喝个热水,非触个据说非常灵验的霉头做什么
沈如松将信将疑地用水壶盖子接了点所谓的黑土茶,闻了闻,没味,试着舔了舔,几乎可以忽略的土腥味,就在他犹豫的这会儿,高克明都咕噜噜地饮了小半水壶,把满嘴葱油饼干冲下了肚,沈如松瞄到他胸前挂着的佛像,想到带在身上、老妈给绣的平安符。于是摇了摇头,抿着抿着喝了一水壶盖,而那个乘务员也不强迫人喝,带着十几个暖水瓶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下一个车厢。
“憨货”沈如松失笑摇头道。
高克明咂巴咂巴嘴,打了个嗝,说道“喝起来我倒觉得挺像砖茶的,诶,老三你咋不喝呢。”
邵钢只鼻头“哼”了声,他刚才甚至都不屑睁眼看乘务员一下,更别说喝了。
懒懒道“叫你吃土也这么快活,这是忠诚测试知不知道转头给你报上去,高克明这个饭桶喜欢吃,调去守泔水桶喂猪”
沈如松不轻不重地踢了邵钢一脚,说道“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待会儿到部署基地吵起来就睡不着了。”
“睡啥咱们起码四天三夜,后边兵站多的很。”
“那你别妨碍别人睡。”
“好好好。”
热水容易使人犯困,不消几分钟,车厢便渐有鼾声,但沈如松惊醒后是一点倦意都升不起了,眼睛闭上,眼珠子都往上支棱,过了会儿仍是没压下去,烦得沈如松索性拿出笔记本,不如写点东西。
沈如松咬了下笔头,窗外两辆巡逻车碾着铁路路基驰过,他认得是铁路兵在巡逻,于是低头写道
“出龙山时候,密密麻麻几十条轨道,我们往比较小的102部署基地转车,一路上还是有六七条道。路上载货的少,客运的多,是啊,新一年服役期,到年龄的青年都上来了。短短二三十年,咱们从零,修了几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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