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温柔的暗(第2/3页)
线条,而头颅处却是一颗狼头,洁白地好比瓷器,而它的獠牙却是纯黑,两足踏地奔来,在行将撞击的前几秒,骤然变作四足扑地。
击锤砸下,一枚9毫米手枪弹灼烧变形了沿途空气,被膛线赋予了旋转稳定的弹头以略高于音速的弹速飞去,刺破人皮狼薄薄的韧性皮肤,钻到肩胛骨里,飚出一蓬血雾。
狼嘴张开,42颗利齿挟着腥臭涎水向沈如松肩头咬去,这是一头经历过残酷的物竞天择后才存活下来的生物,它的父系血统可能来自于灾难来临时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狗,是极少数极少数竞争过了野犬的家犬,由此获得了强大的母系血统,狼。在极其迅猛的辐射迭代下,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们,它们,为了同一个目的厮杀在一起。
子弹打碎了人皮狼的一侧肩胛骨,狼咬住了沈如松肩头,疯狂撕扯着他薄薄的一层咔叽布军服,獠牙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肩背,若是拔出,便意味着沈如松半个肩头都要被扯下来
人皮狼咬着沈如松像抖麻袋一样甩着,沈如松时而甩到半空时而砸到地上,但他始终用枪戳着狼肚皮,绷着那根弦不断,一枪接一枪。
手枪卡壳,被顶到地上,脑袋深深地撞进烂泥地,冰凉黏稠的湿泥如水般流淌到沈如松脸上,掩盖住,叫他几乎要溺毙在这浅浅十来厘米的泥潭里,他拼命榨出力气,膝盖头一弓,顶向狼的下腹要害处,趁它本能一缩卵蛋间,沈如松顺势抽出腰后护套里的工兵铲,抡圆了,照着狼头砍去
“进”
刹那间,呼喝声排山倒海,步兵们举枪向天,枪榴弹发射器里打出一轮轮照明弹,恍如地表蒸腾起的热汽飘渺升空,无人机裹在白光里,裁开了这片幕布,冲向黑暗尽头。
“前进”
口哨声厉响,沈如松的心脏擂鼓般轰轰跳起,就连一枚滚烫的弹壳蹦进脖领里他也浑然未觉。
弹链飞逝到底,火舌戛然停止,沈如松直接从扛住枪架的战友胸前拔出一个弹匣填上去,他握着机枪提把,跟着人流一道向前,挥手喊道“二班的跟着我,进”
“跟着我进”
此刻再没有什么固定的战斗队形,所有人都跟着训练记忆排成了三人小组,成锋线向前突击,地雷爆炸掀起的土浪,沦陷的街垒工事,挥舞中的匕首和铁锹,人们仍未看清来袭对象,就不可避免地进入到白热化的白刃战
“注意侧面注意侧面”混乱里,军士长的喊声迅速湮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所有人都只能依靠少量的步话机来进行沟通,要么,就是火光要么,就是人潮突进的方向
沈如松提着机枪冲在最前,他的班组就是一个锋矢,嵌进了兽潮里,奔涌侧袭过的狼群犬类被他无情撂倒,他踩过一头濒死的獠牙犬,随后一个个钢掌军靴直接踏裂了它的脑袋。他甚至无暇去补一枪,只有摸黑中摔倒的战士才会抽出手,吼叫着抡起枪托,一下下砸向变异兽的软肋、眼窝,直到一方变作烂泥。
沈如松又扔下一只空弹匣,再行索要却发现没谁还带着子弹匣,他愤愤一掷机枪,他的步枪、配枪都不知去了哪里,沈如松向某个看不清脸的战友要了支手枪,朝天开了一枪,喊道“向我靠拢”
“班长我们要去哪里”
紧紧跟在沈如松后面的班组很快汇聚起来,自发组成散兵线对抗着密度降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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