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分明就是嫌弃(第2/3页)
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往事浮上心头,蒺藜后背一阵发寒,埋头书写密文。
阁楼上只剩书写的沙沙声。
指挥使给自己倒了一碗烈酒,凭栏远眺。
目光穿过重重楼阁,穿过百尺高墙,穿过山川与云海,再往远走,走到燕赵故地他饱经战火,却依旧磅礴美丽的故乡。
烈酒入喉,弹指十年只如一瞬。
最初的老细作营由一位将军创立,他教细作们潜行、表演、窃取情报、甚至暗杀,为的是探听军情,助北周占得战场上的先机。
自己曾是其中的佼佼者,立下过无数的功勋,从普通的细作逐渐变为都头,从都头又变为指挥使到最后,老将军战死了,他变成无家的野狗。
他不想金盆洗手,于是另辟蹊径,带着残余的力量投奔朝廷,保下了汴京细作营。
虽然没有犒赏,但他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在为保全故土努力。
可他逐渐发现,不论他探听到多少消息,战争也永远无法终止。
他是细作,一柄无心的快刀,人人可用,但没有握刀人会告诉他,他探来的消息究竟被用在那一处,是当筹码议和么还是被当作武器,去收割更多的性命
他不知道。
日日生活在敌国的领土上,他甚至不知该去恨谁,恨那些毁了他故土的士兵吗可是他们分明也是人,他们也有爹娘与妻儿,他们的亲人收到讣告时,哭声一样令人揪心。
拔剑四顾心茫然,人人看起来都是受害者,那究竟何人是赢家
那段时日,他手中压了许多情报,有些有用,有些无用,可不知为何,他不想再将它们给达官权贵们了,他觉得不值得。
直到那一个人来找他。
那人告诉他,自己有法子了结这场战争。
“蒺藜,”指挥使突然回头问道“你说,朝中有好人吗。”
蒺藜从文牍堆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好人应当有的吧,不过烟姐常说人无好坏,只看有利与否。”
“她倒是看得透,”指挥使感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活了这么多年,却还执意给人分个好坏,实在是幼稚得很。”
蒺藜更加茫然“大人什么意思”
“无事,”指挥使摇头道“你烟姐说得对,是我太偏执了。”
蒺藜又困惑地挠了挠头。
指挥使自怜自伤一番,却无人捧场,顿觉无趣,张嘴骂道“天天就知道干活儿,连为什么干活都闹不明白,别挠头了,再挠你脑瓜子都要被挠飞了,赶紧写你的密信去”
对于指挥使的诸多考量,烟年一无所知。
因自小生于乡野,而后来到汴京,也只被当作一样工具来培养,所以烟年并不通晓权术政治,仅仅是叫得出官职,懂些皮毛而已。
至于向上联络,疏通关系,拉帮结派此类庶务均由指挥使亲自操持。
汴京细作营构架极为复杂严密,烟年至今不知自己同僚们的真实姓名,对指挥使更是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是个极其厌恶战争的中年人。
因为他唯一的小女儿死于战乱可怜的小丫头被一刀劈开时,才刚过了三岁生辰。
烟年骨子里颇为任性,虽嘴上常嚷嚷着要金盆洗手,却因与指挥使有相同的经历,甘愿为细作营卖命整整十年。
此番被指挥使派来叶叙川身边,风险极大,可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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