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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度(第2/2页)

    “所以,你会为这个烦恼”

    烦恼吗文禾也笑了下,很干脆地说了句“那倒没有。”

    可能有感慨,但高兴绝对压过其它情绪。销售已经成习惯,在她的心里,成单好像已经开始盖过其它东西,思维也被套进一个利益公式的模型。

    文禾在刚进销售的时候听张尔珍说过,做销售就是攀一座又一座的山,各种意义上的攀和登,当有一天你不在乎姿态好不好看,得来正不正当,你就离一个成功的销售不远了。

    她发呆,只是想到曾经跟周鸣初说过自己运气不好,又想到有同事说销售做到最后全是玄学,有时候跑断腿都没结果,在家躺着却突然掉下一单。

    她在想,玄学到底是既得者的谦词,还是人的内心中,对不劳而获的一种期待。

    梁昆廷问“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后做好事都有了功利心”

    “是啊。”文禾半真半假地感叹“以后我到医院就盯着需要帮助的人,说不定还能走一回运,碰到像这样的好事。”

    到家时一起坐电梯上去,梁昆廷帮她按着电梯门,也指指脚“多冰敷,静养,这几天尽量不要走路。”说完犹豫两秒,似乎吞下一句什么,最后朝她报了个微笑 “早日康复。”

    文禾点点头“谢谢。”

    她一步步挪回家,发了条朋友圈自嘲这倒霉的本命年,过不久,周鸣初打来电话。

    “喂”

    大概是看到她又去医院,周鸣初问“脚严重了”

    文禾说“没有,就是去复查。”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脚抬高。

    周鸣初又问“复查结果怎么样。”

    文禾闷闷地说“没什么,让我尽量别下地。”

    又是这种别别扭扭的声气,周鸣初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什么表情“那就在家待着,不要出门。”

    两厢沉默了一会,文禾说“没事我挂了。”

    “我还在安徽。”周鸣初说“明天去趟江苏,下个礼拜回广州。”接着问“打火机还在不在”

    他明知故问,文禾一开始没吭声,但周鸣初似乎变得格外有耐心,文禾熬不过他,最终嗯了一声。

    周鸣初听到了“收好,等我回去。”

    他话说得很顺,轻飘飘很自然就这么说出来,似乎这些天只是她单方面在跟他对峙,文禾咬咬唇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等你。”

    周鸣初像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说了句“我尽量早点。”

    文禾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划过好几个念头,最后低低应一句“好。”

    周鸣初挂了电话走出外面,许明灿正在看他们公司的住宿单,顺便问“你们这次团建花了多少钱”

    周鸣初报个大概的价给他,许明灿一听“利润点不低。”他计了计各项成本,交通住宿加项目“这种拓展公司能挣不少。”

    “你想做”周鸣初评价道“你这脑子经商经晚了,早就该做生意。”专业也读错了,应该读商科,好过读什么哲学心理学。

    许明灿也没否认“这里的地便宜,你们这个拓展公司也是找我们签的合同价,如果我们能直接对接,也不是做不来。”企业服务,尤其这种做团建拓展的公司,他不认为有什么很高的门槛。

    周鸣初说“门槛低就意味着竞争大,这个行业客户黏性不高,消费频次也低,没你想的那么好做。”又淡淡说了句“听说你爸想投资医疗美容,你回头可以跟他聊聊这个。”

    许明灿顿了下,过会把话题一转“听说你表弟又失恋了。”

    周鸣初点点头“又被骗了。”宋川的恋爱史就是给身边人制造笑料,他也奇怪,姓宋的哪来这么一个情种。

    许明灿却笑,见怪不怪地问“听说你外公今年要回来过中秋。”

    周鸣初说“不确定,可能回来。”

    许明灿签完字抬头看他,想起他那位德高望重,但沉默寡言的外公。

    他其实更像他外公,冷静的学者,总是一言不发地审视着所有人,但只是观察人和事物和关系之间的规律,并不走近任何一个。

    都是宋家的外甥,宋川跟周鸣初长成了两个样,一个大大咧咧极度渴望亲密关系,一个则对亲密关系充满了审视。

    而审视过头,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苛刻。

    周鸣初起身摆弄音响,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喂”

    那边不知道说的什么,他眉头一皱“不要再打过来。”直接挂掉。

    依稀听到是个女声,许明灿问“谁”见周鸣初不说话,他开始猜“是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

    周鸣初没理他。

    许明灿不由笑“说的什么你就这么挂了,多没风度。”

    周鸣初说“我从来不把风度当人生追求。”

    “但你却关心一个女下属的脚伤。”许明灿忽然好奇心发作“过年那会,到底是人家想搭你的车,还是你主动要载人家”

    桌上放着不知道谁送来的甜点,周鸣初拆开叉子,食指把一碟红茶芝士按到跟前。

    顶上几颗蓝莓酸得要死,他把蓝莓叉到一边,慢吞吞吃了几口才说“电话是卢静珠打的。”

    许明灿一愣。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