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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第3/4页)

    ,也看累了。

    但她永远记得,胤衰奴在断崖下向她俯身时,落在他白衣上的光。

    尽管那可能只是雨后虹光折映下来的又一场虚无。

    但是很暖。

    所以她对他的纵许终究多一些。

    今晚的无名火,也不全是冲着他的。

    “每个人都有恐惧,怕得不到,怕失去已拥有的,便向人恳求、解释、索取、将自己的可怜之处摊开给人看这是最下成的办法。”

    安静许久的车厢响起女子清泠的声音,轻若雾岚,仿佛只是偶然想到,便随口提起,她说“阿奴,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软肋。”

    她之前除了扔给他几本书,没有教过他什么。

    这是她教给他的第一课。

    胤衰奴浓黑的长睫掀扬,像一针被刺入心底见了血。

    他的血里战栗起一簇火。

    “记住了。”他很快稳了声音,一脸好学地点头。隔了会儿,他失神呢喃“可是我不确实自己做得到我的软肋都是展开给女郎看的,收不起来。”

    一阵不防备的悸麻窜上谢澜安的心尖,噬了她一口。

    在她察觉之前,谢澜安笑出一声,指头点点他,“这句话可以不说。”

    心里想,他若是拿这副表情配上这把嗓音,在庾洛神面前这么说,不被扒掉一层皮才怪。

    所以才难以想象,外表这么软的人,是怎么在庾洛神的魔爪下虚以委蛇,保全自己的。

    她怜爱地看了胤衰奴一眼。

    胤衰奴有些困惑,耳边突兀响起几点雨落车顶的声音。

    谢澜安蹙了下眉“下雨了”

    允霜回“主子,是下雨了。”

    胤衰奴便发现,女郎的神色眨眼之间变得冷恹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悦之事。

    却也不是十分明显,只是淡淡地支着额头,半阖双眼,没了谈兴。

    这种冷淡不关他的事。

    他突然有些不高兴。

    “女郎”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挲声,胤衰奴慢慢坐近了一点,“其实我是癸卯年生人。”

    这句话来得突兀,闭目养神的谢澜安反应了两息,癸卯年生人,今年二十一岁。

    叫了这么久的“小郎君”,原来比她还大一岁。

    那又怎么样,她有“百岁高龄”,他即便再加上十岁,还是小郎君。

    江南的梅雨季不讲道理,撒豆般的雨声愈发大,尤其在密闭狭小的车厢里,宛若打在骸骨上的沉寒。

    谢澜安兴致不高,闭目说“属兔子的。”

    胤衰奴借光注视她清懒浇薄的神情。

    那乌黑的兜帽对她纤巧的脸形而言太大了,阴影像一团黑洞,快要吞掉她的脸。

    “我还有一个名。”胤衰奴紧着说,仿佛想将她拉回光明里,“从没告诉过别人。”

    我没告诉过别人,这可是个秘密小孩子的语气。谢澜安唇角终于微微松动,从恼人的雨声中支起眼皮,看他一眼。

    胤衰奴却轻轻低下了眼,“我的爹娘,学问不多,却都是很温柔良善的人。他们为我取了好养活的乳名,总觉不足,又不知该取什么大名为好。有一回,我爹接了一户书香人家的丧事,完事后他不要赏钱,只求那家老爷为我取一个好听些的名字。那家家主便与他说,奚字好。”

    他娓娓道来,谢澜安被分散了注意力,睁开眼,略坐直了身子看他。

    “我爹十分高兴,便那样叫了我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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