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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第4/6页)

    难平。

    这些像尘埃一样委顿在阴沟穷巷,不被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罪者、弱者、隐于阴暗者、格格不入闺阁者,忽有一日,被人抹去了身上的蛛网尘封。

    通过阮厚雄的关系从吴郡请来的两位教官,一人叫周甲,一人叫祖遂。

    二人都曾参与过符安十二年的濡须口剿叛之战,来头大,脾气也不小。

    一开始听说让他们调理女兵,两人觉得自己受了侮辱,险些翻脸。

    后来见这些小娘子们在他们制定的苛刻训练下,居然有大半能坚持下来,这才勉为其难地卖给老上峰一个人情。

    校场建好后,谢澜安来过一回,穿着一水绛色劲服的武婢们正在习练枪法。

    祖遂站在木垒高台上,背着小手喝着小酒,一面监督。他给她们选的枪杆子都是铁铸的,谁要是跟不上招式,便自己负甲去扎马步。谢澜安在一声声叱呼中,踩着木梯登楼。

    她今日一身直裾常服,祖遂放下了手上的扁银壶,向这位骁骑营领军娘子略略施礼。

    却见女子神色微凝,目光远渺深沉地眺望着校场,久久未语。

    祖遂以为她对自己练兵的方式不满,便道“小老儿没练过女兵,从前怎么练那些毛头小子,如今也不会改弦易张。娘子若以为不妥”

    谢澜安说“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她眸里烁着一星寒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祖遂一愣,没由来想起他第一日来时,那个食量最大的壮硕女子累得趴下,却又紧咬着牙痛苦地爬起来,哭嚎着说“我不想再回去杀猪了”的样子。

    那声愤怒的哭吼让祖遂莽住了,他没想过女人身上也有这么大的一股劲。

    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谢澜安静静向校场看了一阵,转向祖遂,朝还在出神的老将深揖一礼。

    “将军费心,请好好教她们。”

    祖遂听了,苦笑一声,怪道都说这女郎了不得,他对怎么锤炼年轻人的筋骨锐气是行家里手,可这“费心好好教”,便不止是监监工的事了,可真会给他出难题。

    看着躬身在前的身影,他眼神和缓几许,应承了“好,只好有人坚持得住,小老儿倾囊相授。”

    “娘子也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串木梯踩蹬的声响。

    谢澜安转头,看见换了身劲装的贺宝姿,“你也过来了。”

    贺宝姿道“娘子不是让我想法儿收服立射营的那帮老油子么,趁今日得闲,来找祖老加个餐。”她灿然挑眉,“口服不算服,得让他们心服才行。”

    祖遂含笑看着两人说话,往校场上几个胳膊已抬不起来的武婢身上一指,喏了声“贺娘子有公差在身,像这样一大天折腾下来,只怕耽误不起啊。”

    言下之意,便是贺宝姿受不住这份打熬。

    贺宝姿目中生光,紧了紧腕子上的束带,“这些人是我挑来的,别叫人抱怨她们日日苦练,我只会享福。我若连她们都比不上,自己摘刀挂印,还做什么禁军校尉”

    她跟了娘子这么久,总不能连娘子的一成能耐都学不到。

    谢澜安嘴角轻勾,抬头笑望澄澹高远的天空。

    太后凭借夫权,掌握了国朝至高无上的权柄,依仗的仍是皇室的权威。她走到今日,靠的也不过是父权,是她出身世家,姓的这一个谢字所带来的种种便利。她一直在想,她能不能为那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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