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103 章 山间疗养院(第3/3页)

    吕想还是不适应这个环境,“是医生干的他要镇压什么”

    柳卿突然提起“之前因为005求救所以忘了说,我在我的卫生区域发现了一张报纸。”

    聂松曼“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吗”

    柳卿道“有一条新闻是,近期在野外发现了大量失踪人口的尸块,内脏都消失了,经过调查,这些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有精神或心理上的疾病。”

    “那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镇压被他杀死的那些人的鬼魂”

    “那这些病人的骸骨应该都在这里吧”

    “004,你说呢”在场都对五芒星没什么了解,只好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闻酌。

    但闻酌却毫无反应,直勾勾地盯着五芒星蜡烛的正中央。

    席问归第一时间门发现了不对劲“小鱼崽”

    入院规则说不要直呼其他人的名字,席问归只能当众叫起昵称。

    其他人倒是还好,刘雅民直接呕了声,头也不回地上去了。

    而闻酌的眼底,倒映着一簇簇混昏黄的烛火,火光的中间门,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席问归。

    他穿着一件休闲裤,上衣是一款比较悠闲的米色衬衫,垂在身侧的手指流出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十年前火灾那天,席问归就穿着这套衣服。

    像是触碰到了某个开关,闻酌能回忆起的不再是火灾这个事件,而是有了具体的画面。

    原来他眼下的红痣,是席问归的指尖血。

    原来那天真是他真的点燃了窗帘造成了那场火灾。

    但他想杀死的不是席问归,而是自己。

    朝夕相处的十年,对席问归的偏执已经刻进了闻酌的骨子里,但席问归就像个蠢货没有一点察觉,十

    年如一日的与他相处,毫无差别。

    或许占有与掌控是刻在闻酌骨子里的本能,他无法掌控席问归,各种方面的,情绪、行踪,过去和将来,就连现在都把握不住

    那就杀了他吧。

    年少的他这样想着。

    死人不会抗拒,不会动不动就消失,也永远不会离开

    最重要的是,席问归本来就不是活人不是吗

    席问归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年少的他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样的席问归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他不好奇席问归会是这个样子,只想把他牢牢抓在身边,可一个没有心跳、动不动就失踪的假人,要怎么才能永远地握在手里呢

    太叫人不安了。

    那场大火的起因,只是因为他想看看,席问归的心脏会不会为他跳动一次。

    但是并没有。

    不仅没有,席问归还消失了,连带着他脑海里的一部分记忆让他忘记了和席问归相处时光的大部分细节,忘记了火灾的真正原因,也忘记了席问归没有心跳这件事。

    “真蠢啊。”十年后的闻酌望着地窖里烛光中心的席问归,对十年前的自己说。

    “我回来了。”烛光中心的席问归说,“你高兴吗”

    席问归喋喋不休道“你变了好多,但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

    “你好像不太开心但是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你长大了,小鱼崽。”

    “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是吗”闻酌平静地问,“既然回来很高兴,为什么要站在五芒星里你在怕我吗”

    把他当做魔鬼吗

    怕他杀了自己吗

    眼前的场景一变,闻酌看到了自己操作多年的法医室解剖台。只是这次躺在上面的不再是形形色色的受害者,而是席问归。

    他看见穿着黑色衬衫的自己,套上隔菌服,像是对待什么艺术品一般解开席问归的衣扣,脱掉他米白色的上衣直到完美的躯体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另一个自己拿起平时用得最顺手的解剖刀,对准席问归下颌下缘正中线

    他声音低哑“够了”

    可台上的席问归却突然睁开眼睛,蛊惑道“真的不要吗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不是一直想剖开我的身体,看看我的内里吗”

    “不杀了我的话,我还是会离开的。”

    “只有死了,我才会永远留下。”

    “你也不需要的对吧,不需要会说话、心脏会跳、有血有肉的我。”

    “你可以把我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或剔除我的血肉,只留下一副骨骼,放在你的床侧,抵足而眠。”

    “来吧不亲自动手试试吗划开喜欢之人的皮肉,会很满足吧。”

    “我的每一寸皮肤,毛发,五脏六腑,血管与筋膜,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下。”

    闻酌缓缓走过去,离被烛火笼罩的解剖台越来越近。

    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鱼崽”

    他脚步一顿。

    解剖台的席问归继续蛊惑“来吧。”

    “闻酌”

    闻酌闭了闭眼,猛得转身。

    再睁眼时,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被楼梯绊得一个踉跄,幸好,一双手臂拥住了他。

    这是一个有温度,有心跳,有情绪的怀抱。

    “席问归。”

    抱着他的人嗯了声“我在呢,没事了。看见什么了和之前楼上一样吗”

    “不太一样。”闻酌已经想起之前楼上看见什么了无数个解剖台,无数个席问归。

    “但差不多。”

    和他自己以为的不一样,最令他恐惧的并不是席问归一次次消失而是重逢。

    闻酌站稳,平静道“我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