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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山间疗养院(第2/2页)

    
    “我穿上了那个女人的睡裙,躺在了我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床上。他掀开被子看到我,却大骂我是变态,不该穿妈妈的裙子。”

    “他们有新的孩子了,是个可爱的男孩,和我一样”柳卿感觉有些别扭,“她是想说和我一样可爱”

    越读越怪,她忍不住道“报纸里那些被分尸的病人真的都是欧文医生杀的吗”

    闻酌缓缓道“目前来看,大概率不是了。”

    柳卿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继续翻着日记本,下一页只有一句话“我讨厌小孩。”

    一个小孩说出“我讨厌小孩”这种话本就很奇怪,不过也能理解,很多孩子都接受不了父母有二胎,何况还是和继母的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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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喜欢抱着弟弟,哼着温柔的摇篮曲他从前也是这样对我的。可现在,他分给我的最后一点点时间与爱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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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我不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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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过分了,总是无视我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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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当成他的病人,说我已经长大,不应该这样,要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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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的是他们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为什么要霸占他,为什么每天都围绕在他的身边,让我挤不进一点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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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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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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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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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以。他说过的,我要友善地对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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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出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这是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所以,我给南希做了一个洋娃娃,给艾米画了张笑脸,陪弟弟一起玩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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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来了,他们疯了。他掐着我的脖子,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我是不

    是做错了

    夜色幽深,手电筒光也照不亮多远,周围树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他们。

    柳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拖着受伤的脚踝,道“这个日记好怪。”

    闻酌道“19581011那天的日记,感觉可以改改。”

    柳卿“什么”

    闻酌道“把给南希做了个洋娃娃换成把南希做成了洋娃娃,把给艾米画了张笑脸换成在他脸上画或者说割了张笑脸,把陪弟弟一起玩足球换成玩弟弟或者说,把弟弟当成足球来踢”

    “会不会更合理些”

    “”柳卿好半天没说出话,连走在前面的刘雅民都顿了顿,大抵是觉得闻酌的猜测太变态了。

    但柳卿越想越觉得还真有可能,可这样一来,她再看着日记的最后一句“我是不是做错了”,更觉得毛骨悚然。

    把兄弟姐妹全杀了,并且是这么残忍的死法,最后在面临爸爸的愤恨时,竟然还能轻飘飘的、近乎天真地反问出一句“我是不是做错了”

    柳卿有些生理不适“可她怎么做到的不是一个孩子吗,还是个小女孩”

    闻酌倒是想起了厨房地窖里的五芒星镇压恶魔吗

    “也不是没可能。”他道,“欧文医生每天在餐桌上摆的那盘内脏很可能就是这个女儿的,按照内脏的大小,应该有十几岁了,另外,他女儿不一定是还算人。”

    柳卿一顿,和闻酌想一块去了“五芒星,恶魔”

    “这么说的话,欧文医生的那些罪名完全是被污蔑的”她蹙起秀气的眉头,“他的病人是女儿杀的,自己的三个孩子还有妻子与父母都是女儿弄死的,而他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报导里说他最后将唯一幸存的女儿带回古堡防火自焚,也只是想解决掉女儿这个恶魔一样的存在”

    “很可能。”闻酌面不改色,仿佛已经不记得今天失手把欧文医生给砸死了,“他应该不止做了这些,他书房里有解剖书,还有一些神学,以及地窖里的五芒星,应该都说明他在放火自焚前曾试图杀死女儿但没有成功,最后只能选择镇压。”

    柳卿接道“最后他面对不了这一切,防火烧了这座古堡,也烧死了自己”

    闻酌嗯了声“到了。”

    柳卿移动了下手电筒,光所及之处能看见几座鼓包,坟头已经被杂草环绕,灰白的墓碑上刻着每个人的名字及生平。

    周围黑黢黢一片,时不时有乌鸦嘶鸣,置身此地,仿佛那些枉死的冤魂随时会从黑暗中窜出来,叫他们索命。

    柳卿数了数“只有七座坟。”

    “女儿和欧文医生是后来才死在大火里的,尸体不在这很正常。”闻酌把刘雅民栓在一旁的树上,道,“开始挖吧。”

    瞥见柳卿脖子上的淤青,他想了想,夺过她手里的铁锹扔给刘雅民“你来挖,绳子的长度刚刚好。”

    “”刘雅民阴毒地盯着他。

    闻酌仿若未闻“不想被栓在这儿到天亮再被太阳烧死,你就别动。”

    半晌,刘雅民扬起铁锹,狠狠地插进土里。

    镜外,被闻酌坑了一把的席问归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愉悦。他顶着被闻酌制造出来的满身伤准备出去转转,却发现了躲在衣柜里的“闻酌”。

    他瞬间意识到有人占据了闻酌的躯壳,眉眼间顿时冒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闻酌”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席问归“别逼我动手。”

    许久,这个假闻酌才抬头道“我会还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