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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5页)

    在鹿呦的目光中微微地颤抖。

    那个瞬间,仿佛有无数莺雀从她的心里腾空飞起。

    它们羽翼掀起的飓风久久都未能平息

    ˉ

    当晚,鹿呦盘起一条腿坐在床上,转动左小拇指上的尾戒,低眸盯着若隐若现的那道泛褐色的红疤。

    被尾戒压着,像一尾挣扎在禁锢里的红鱼。

    依稀还能感受到从里面渗出的疼,一突一突地跳动到心脏。

    “这两天脚踝感觉怎么样”月蕴溪帮她涂完了药膏问,拧回药管盖子,也没听到回应,撩起眼皮朝她看了眼,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的小拇指,“呦呦”

    “啊”鹿呦回过神,“哦,好多了,起码不用轮椅了。对我得跟梨子她们说一声,把轮椅还回去。”

    她右手垂放到身侧去摸手机。

    “上次问你,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用双手去弹钢琴,你没回答我。”月蕴溪忽然开口道。

    右边没摸着手机,鹿呦下意识地用左手在左边那侧捞,闻言,手猛地一停。

    月蕴溪柔声问她“那这次呢”

    鹿呦手攥着手机挪回到身前,往下坠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尾戒上,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将这些挣扎与纠结对月蕴溪说,毕竟两人关系没到份上。

    但现在,也许是月蕴溪的语气太温柔,温柔到有种引诱人吐露心声的魔力,也许是她这十几年都没有一个能听她倾诉真实想法的人,她憋了太久,也实在太缺。

    所以,在这第二次的询问后,她坦诚说“我对弹琴的心情,有点复杂。有句话说半杯水之所以叫人感到难受,是因为弄不清,它是无力斟满,还是剩下的。

    我就是这样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对钢琴有执念。”

    当然是因为喜欢。

    没有喜欢,

    又怎么能克制欲望,在钢琴前坐大半日重复练一首曲没有喜欢,又怎么挨过春困秋乏热寒冬,坚持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没有喜欢,没有喜欢,又怎么会在断指后,仍旧选了与钢琴息息相关的调律事业

    月蕴溪没有插话,她想鹿呦会这么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困扰与心结。

    “你知道我妈妈,之前也是弹钢琴的么”

    有段时间,章文茵和月韶关系很好,常常聊起以前的事。

    嫁人之前,章文茵是交响乐乐团的一员,也有自己开工作室教小朋友弹奏,她参加过很多比赛,也拿过不少奖。

    本可以有像钟疏云那样的发展,但她遇到了鹿怀安。

    月蕴溪“嗯”了一声。

    “结婚以后,她的重心就都放在了家庭上。从懂事起,我听过最多最多的话就是她畅享着穿上很漂亮的礼服,在很大的舞台上弹奏钢琴曲。

    于是,我就也有了这个梦想。后来,他们离婚,她跟我说”

    鹿呦话音顿住,停了片刻,再开口,转了话锋,“她要追寻她弄丢的梦想嘛,我就在想,如果我可以,是不是有机会在什么比赛上,或者,某个乐团里,再见到她。其实我刚开始选调律专业的时候,也有这么想过,是不是有机会,能为她的钢琴调律。”

    鹿呦头越来越低,说到尾声,抬手捂住了脸,“我不知道弹琴是为了什么了,如果是为了她,我现在对见她已经没有想法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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