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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胎记」(第3/4页)

    发来的消息

    我与冉烟于2024年1月24日凌晨六点第六次分手,遂无家可归,盼你收留

    崔栖烬面不改色地滑出对话框,结果陈文燃又弹出两条

    人呢崔栖烬你该不是又看到我发这么多还狠心不回吧

    你再不回复我就要打电话了啊

    崔栖烬顿住。

    在陈文燃的电话打过来之前,她用一种十分吃力的姿势举着手机,单手打字回复

    马上

    之后也不管陈文燃持续发来的振动,很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地毯上。

    低头看一眼沉睡的池不渝。

    静默几秒。

    尤其小心地将池不渝枕在她手臂上的脸托起,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再将池不渝稳稳当当地放在枕头上。

    人没有醒。

    甚至还在睡梦中十分配合,整个人胡噜滚到另一边,脸面向着满满当当悬挂着的衣服,看不到表情。

    崔栖烬只感到怀里一轻。

    被压太久的肩和手都不算太舒服,有股麻意很快窜上来,像是要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疼得她呲牙咧嘴地捂住手,又看向池不渝那颗毛绒绒的后脑勺。

    池不渝将被子卷成一团,面朝墙壁,蜜糖醇棕色的发比刚刚还乱,铺在蓝灰色被单上,像一团漂亮的绒绒毛线。

    似乎睡得还正香。

    这人怎么这么能睡在香港读半年书是没有睡过觉吗

    崔栖烬盯了一会,轻手轻脚地下床,那一刻却突然脚软,没戴眼镜的视野又因为窗帘拉得太紧密而变得有些混沌,以至于以一种狼狈的姿势翻到了床下地毯。

    膝盖砸到地毯,一种密而钝的痛感传过来,她皱起眉。

    下一秒又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伸手一摸,发现是原本不知道哪里去的眼镜。

    松了口气,处变不惊地把眼镜戴上,视野勉强恢复清明。

    捋起自己乱糟糟的发,从地毯上勉强分辨出自己的衣物,胡乱地捞起来。看一眼池不渝,对方还是背对着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工作室窗帘拉得严密,周围光线昏暗得像是黎明前夕。

    她抱着衣物乱七八糟地坐在地毯上,只觉得腰麻腿酸,脑子里却对那首不呼不吸几多秒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片空白。

    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想原来这真的不是噩梦,不是幻觉,更不是池不渝的魔术。

    然后又想,耗在这等待魔术揭秘,也不是什么太聪明的做法。

    然后的然后,又想不管那一片空白到底是什么,她还是得回去收拾整理一下自己糟糕的现状,至于其他的

    她掀起眼皮,往池不渝那边看一眼,像是一整个白天都醒不过来。

    没忍住,又叹一口气。

    她今天叹的气足够多了,剩下的,就等之后再来叹吧。

    被放慢四倍速的大脑得出“先离开”这个结论,她用乱糟糟的衣物卷起手机,随便裹着外套,动作很轻地打开门。

    那一瞬间外面大量阳光倾泻,在狭窄门缝中生出悬浊的丁达尔效应,将原本黯淡无光的工作室点亮几个度。

    她停顿一秒,却又不知为何有些犹豫地回头,看被悬挂衣物遮挡,影影绰绰的池不渝,对方柔顺发丝似乎拖动了一下。

    又好像没有。

    她下意识转头,眼睛被门外刺眼亮光晃得更加酸痛。

    拧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了一秒,两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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