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热带鱼」(第4/5页)

    芒果。”

    又补一句,“虽然不甜。”

    接着看到池不渝的粉菠萝色大衣拖在地上,蹭了点雪泥。

    而本人浑然不觉,心情好地昂昂下巴,“嗯哼”一声,

    “知道那个芒果不甜了。”

    又轻飘飘地说那句,“崔木火,你小娃儿得很嘛”

    像个会哼哼的粉菠萝。还是个有尾巴的。

    车灯淌过,崔栖烬盯了一会拖在地上的大衣衣角,实在忍不住,便伸手去把粉菠萝的尾巴提起来。

    看大衣上的碎雪,又看逐渐成型的雪人。

    不知为何她的注意力真的十分容易被池不渝带跑偏,明明她留下来是觉得有必要和池不渝讨论一下昨夜的事情,而明明现在她们应该彼此之间都很尴尬,氛围也很怪。

    她应该淡淡说一句,我们没有做。

    而池不渝要回答,好好好,那太好了。

    然后就彼此默契地将这件事带过去,恢复成以前几乎不单独共处一室的状态。

    但此时此刻。

    她们竟然一起蹲在路边,补一个明天就注定要融化的雪人。没有人讲尴尬的话,氛围也没有她设想地那么怪。

    而崔栖烬只顾着想池不渝好傻,又想她们两个这样蹲在路边好傻。

    大概是某种电影拍摄带来的后遗症,爱情迷航街仍存着那部热带风格电影的细枝末节路边摊切得大块的水果,穿梭其中裹着绒绒毛边的红黄车灯,潮湿朦胧的公路,明亮变幻的光调

    电影里有一帧构图很美,她还记得那一帧的视角是从上往下俯视。

    那个时候整条街看起来像一个清透健康的水族箱,里面游动着不同品类的热带鱼。

    生活在成都的热带鱼。崔栖烬看着池不渝饱满年轻的侧脸。

    看到池不渝皱起脸,好一会从自己兜里翻出口红,摘了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抹了一点,再去抹到被堆成ooy造型的雪人耳朵上。

    于是白色雪人上多了一点粉色。

    崔栖烬很突然地又看到那一帧画面,她一直觉得那个年轻的电影导演不可理喻,为什么非要在成都搭一整条街景拍热带

    就像此时此刻的池不渝。

    执意要将原本就要融化的雪人再拼凑起来,好似只要能够完完整整地融化,就是在既定宿命里一场更浪漫的燃烧。

    于是她想,如果这里真的是个水族箱,大概其中就有一条热带鱼是粉菠萝色。

    笨得格格不入。

    半个小时后,她和这条粉菠萝热带鱼同时站起来,发现自己腿麻了。

    紧接着,身后有一阵风刮过来,然后是“叮铃”一声,自行车铃铛响。

    她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转过去。腿又麻着,一时之间没站稳,往正前方倾倒。

    电光火石间,她先是听见池不渝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小心”。

    骤然视野再次出现那个“爱心”尾灯,紧接着一阵更大的风刮到喉间,她看到刚刚那个自行车骑手惊恐的表情,莫名感到颈间一紧。

    视野间有个丸子头在跳跃。

    下一秒。

    快要倒地之前,她看到一只厚厚的胳膊果决地直直伸过来。

    恍惚间她感觉这像一把到午时即刻落斩的铡刀,十分准确地横拦在她喉间。

    僵硬,笔直。

    将她拦得紧紧的,力道不轻不重。

    直到一道风在脖间猛然停止。

    架在鼻梁上的镜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