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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第2/3页)

    吟许久也只轻声说。

    “太祖太宗会以你为傲的。”

    父亲也是。

    天意弄人,朱祁镇并没有给弟弟这个机会。“戾”仿佛是这位前半生顺风顺水,后半生心想事成的兄长对弟弟拼尽一生终成空的嘲弄:

    看啊,你上下求索的东西,我触手便得。你费尽心力的好梦,我挥手便散尽了。所谓挣命苦海、急流救国,到头落得一个“戾”。

    八年浮梦转眼成空,只余年年杜宇,悲哭春风。

    但青史只鉴丹心。百年如斯,时间长河溯游而去,直至今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还是朱祁镇,后人于景泰陵和于谦墓感怀追念,在史料中拼凑故人斑驳一生,为人所知的,依旧是“救时君臣”。

    千秋社稷悲忠肃,四尺孤坟葬景皇。

    不知当年固执寻求正统的人在天顺时可曾后悔,是否想过景泰身后凄楚。

    左传尚写,“不以一眚掩大德”。

    说到底,景帝又何过之有呢。

    宪宗朝,朱见深和堂中跪了大半的臣子相对无言,天幕本也说他会在十一年追谥,他对提前给叔叔平反没什么抵触,只是若景帝被后人认定无过,那么本就不妙的先帝名声,就更无法言说了。

    大德之人不入帝陵,先帝却在宗庙受万年香火廷议了两个时辰也没得出两全结果,朱见深对君父本就浅薄的亲情又消减几分,自找万贞儿去了。

    英宗复辟后最大的过失当属冤杀于谦。常说人无完人,白璧微瑕,但于谦说是“完人”不为过。

    政绩卓越,巡按江西、巡抚晋豫皆有功;为官清廉,百官献金谄媚王振,他只两袖清风。

    于谦之功,不仅是北京保卫战的胜利,更多是作为臣子展现出的高华品格,节俭为民,不爱钱不惜死。

    查抄时,家无余财,只有正屋锁着景泰赐的蟒袍剑器。

    少时写的诗成了终生箴言,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死之日,天下冤之。

    关于景泰和于谦有个争论,据传夺门之变当日,朱祁钰躺在病床上听到宫中钟声,问是不是于谦谋反,周围人答是太上皇,景帝回了一句“哥哥做皇帝,好。”

    就,很荒唐啊朋友们。这个记录来源说起来有两个,杨瑄复辟录和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并非官方,记载也有些许差异,祝只记载了“问左右谁邪”小字标注“或曰于谦邪夫未委然否。”也就是说景泰根本没说人名,只问了是谁,笔者猜说了于谦。

    复辟录写得早,但写的时候没有这个说法,这一段是后续修编增改,直接写于谦耶传到后来就成了景泰怀疑于谦,只能说是完整的流言诞生及演变。

    两个作者的出发点都很微妙,杨瑄作为一个并不受景帝喜爱之人,还记载了另一件事,复位后朱祁镇很开心地对大家说弟弟身体好多了,能吃粥了,以前的事不怪弟弟,都是小人的错。

    光从那个“戾”字都能看出朱祁镇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他别太恨弟弟哦,朱祁钰没几天就死了那么复辟录的写作动机,就很有问题了,英宗立人设专属营销号啊你。

    而祝允明,是徐有贞的外孙。徐有贞嘛,夺门之变主要人员,祝枝山写他祖宗相关的东西基本可以略过了,古人评价“叙徐有贞事,颇有讳饰。盖允明为有贞外孙,亲串之私,不能无所假借云。”

    王世贞就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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