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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第2/7页)

    整猎猎作响的船帆,随着船行的速度加快,船身的震荡开始加剧。

    白榆的鬓发迅速被淋湿,但是她像是听不到谢玉弓的声音一样,执拗地站在栏杆边上,不肯回头。

    谢玉弓心急如焚,生怕她不慎在颠簸之中落了水。

    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白榆,回来”

    白榆吹了好一会儿的河风,苍白冰凉的纤细十指,如同锁链一般紧扣栏杆,就像是她此时此刻一寸寸封锁的内心。

    该醒了,白榆。

    她这样同自己说。

    她从前都做得很好,游刃有余地编织谎言的幻境,无论多么盛大而华美,她从来不会真的沉溺其中。

    她甚至会在事情滑向失控的时候,悍然打碎一切,勇敢地迎接旁人的惊愕指责。

    可是这一次,她自己竟也沉溺其中。

    白榆知道她该进去,演好最后一场戏。

    但是她执拗地不想动,仿佛心中在做了那个“再也不撒谎”的决定之后,她就像一只被剥掉尖刺的刺猬,被挖去了鳞片的穿山甲。

    无须旁人的伤害,已然是鲜血淋漓。

    她因为注定要离去,不肯再回头多看谢玉弓一眼。

    就像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得不到父母的偏爱,就不会再哭闹不休,而是会安静下来。

    她如河水翻腾的脑子,不足以支撑她完成无痕迹的表演。

    她就想一直在这里站着,等到船行驶到她适合脱身的地方,跳下去。

    雨点很快接连成幕,似一场大戏谢幕的帘幔一样,倾泻覆盖而来。

    白榆很快浑身湿透,长发湿贴在她的肩背,裙摆像被剥去鳞甲尖刺后可怜兮兮裹着身体的皮囊。

    二楼的琴音陡然变得尖厉急促,白榆心乱如麻,身似僵死化为了雕塑。

    而就在这时,一直叫白榆的谢玉弓,竟然咬着牙从门里跑了出来

    不由分说地闯进缭乱的风雨之中,一把抱住白榆的腰身,将她强行“拔”了起来,硬是拖拽进了船舱。

    “你疯了不成”谢玉弓的浑身比淋了雨吹了风的白榆还要僵冷,咬牙切齿地瞪着白榆说,“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谢玉弓是真的恼怒,因为恼怒血流都快速了一些,身体回暖不少。

    他眼神含嗔地看着白榆,是真的怕她掉进去。

    他身边跟着的死士不少,连弹琴唱曲的都是。

    不远处还有两艘紧随其后

    的货船,上面也全都是他的人。

    但是谢玉弓的死士能力花样百出,各种皆强到极致,却唯独没几人擅长凫水。

    他们训练出来都是作用于暗杀和搏命,惠都之中只有一条浅浅的护城河,无须掌握高超的凫水技能便可行至河岸,况且幽冥死士的训练营是在启南林海之中。

    林海四处都是树,无边无际的树,只有山涧没有江河,因此这些死士并不擅长凫水。

    此刻山雨欲来,水浪四起,谢玉弓是真怕白榆落入其中来不及救。

    他的怒火烧红了眼睛,天生的和霸道让他想狠狠发作白榆。

    但是等他看到了浑身湿透的白榆在他怀中抬起苍白湿漉的小脸,面颊之上还有水迹不断滚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谢玉弓就像个迎面被水泼灭的火堆。

    “呲”的一声,就只剩下一股袅袅青烟,被河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手欲要给白榆擦脸,但是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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