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弦月(第3/3页)
这道紫气瀑布骤然截断,明明上下还在流淌,中间一段却骤然消失,只留下清脆的剑鸣声,几乎要叫的老人头晕目眩
“这是何物”
陈冬河看了两眼,发觉李氏的崛起太快,快到他已经看不明白,忽而听着耳边一阵轻唤
“陈长老”
陈冬河赶忙回头,身后竟然站了一少年,眉间带笑,身着白羽长袍,脚踏青靴,身后背着青锋,让他一下看呆了。
陈冬河悚然而惊,一股战栗般的寒意沁进骨子里,他一下掉进湍急的河里,他好像蹲在漆黑的泥土边,好像手里握着粗糙的箭头,身边皆是初春冷冷的风,那剑仙看了他一瞬,便叫他失神起来。
“陈长老”
李绛淳连忙扶住他,又问一句,当即叫陈冬河从湍急的河里挣脱出来,他冷汗涔涔,失神道
“晚辈来送信。”
李绛淳听得一呆,抬起手来,在老人面上轻轻一拂,这一瞬如同春风化雨,将他的心悸通通抹去,温声道
“前辈应当领些顺心气的药”
陈冬河迷惘地点了点头,李绛淳则劝慰道
“老人常有的病症不必多心。”
这老人当下站定了,向他深深一礼,交了东西,有些仓皇地退出去,一连退了数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痛起来
“难怪玄宣喜欢他”
李绛淳则有些不解,将玉盒捧在手中,踏前一步,在飘摇的紫气中站定了,沉沉吐出口气来。
直到他这口气吐出,滚滚的紫气瀑布才重新开始流淌,轰然砸下,化为浓郁到化不开的紫云飘浮,吹得他的羽衣簌簌作响。
其中更有三道灵动的月光飘渺而出,围绕着他的衣物游走,这三道月光前细后圆,如同雀羽,荡漾着青白之光,一同翻身,化作三只灵动鸟雀,停在他肩膀上。
正是他的剑元“弦月”。
论起剑道传承、道统法力,李绛淳应当是这么多李家后人与“月阙”最像的,只是一身法力终究有区别,乃是少阴,而非太阴,便多了几分内敛少满之意,取名为“弦月”。
而李绛淳练成剑元时间已经不短,数年以来不但不断在精进剑元、习得了“秋月听合”,最重要的是将筑基前特地打好根基的“少阴玄君水火录”推行到了得以施法的境地
仅仅是将“少阴玄君水火录”用出手来,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像这一等尊贵奥妙的功法,通常都是紫府才入手修行的
“少阴玄君水火录”一经修成,收入其中的“采行弱水”和“长行元火”自行运转,相辅相成,增添神妙,便是在自发修行,更遑论斗法时会有诸多神效
所以他特地提早修行此道,并非没有缘故一来本身修行的功法是古法,在秘法上劣势太大,只能靠“少阴玄君水火录”弥补道行,二来他是奔着修成剑意的,在筑基停留的时间恐怕不短,早一分修行成术,便多省下来大把大把的时间
更加可怕的,是自己脚底的这池水
此物乃是“坊晰妙露”所炼化,其中更掺杂了“太阴月华”也就是相当于他的“少阴玄君水火录”每时每刻都处于少阴紫府灵资一级所化的池水之中受益
哪怕李绛淳本身见识不浅,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仍忍不住惊叹
“金丹势力也不过如此那秋水、庆济方恐怕也就这待遇了我身处其中,相当于时时刻刻在秘境中苦修,这些年我专注术法,一刻也没修行过,却已经筑基中期。”
只要他愿意,现在服下箓丹,立刻就是筑基后期
哪怕知道这一切大多借助于仙器与本身就接近金丹势力的九邱道统,奢侈到了极点,李绛淳仍有几分惶恐
“唯恐负了家中期许”
他只默默掀起袖子来,将那玉盒默默打开,细细一读,顿时有喜悦
“好事竟然已经突破筑基了,好快的修行速度”
可看到后头,他的面色顿时有几分古怪。
李遂宁的事情是真人下的命令,当时岛中出事,李曦明走得匆忙,可后来老大人李玄宣也很紧张地来找过他一次李绛淳其实是颇为信赖李遂宁的。
可信赖归信赖,他照旧取出笔来,微微思索片刻,笑了笑,提笔便写。
他的信中同样是满腔疑惑,言及自己同样被关在内阵不得而出,苦不堪言,甚至身边没有一个人侍奉,落笔更是委婉问了一句
“遂宁尚有人用,还请打探消息,告知于我”
于是收了笔,肩膀上的立刻有一只剑雀跳起,衔了信匆匆送出去,李绛淳则再度持起剑来,舞了一阵,仿佛受了什么触及站立不动,心中明悟
是了我足不出户,难怪剑元进展缓慢前辈当年要么斩高修,要么定南海,要么杀妖无数,我闭门造车,有进展已经是极为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他霎时收了剑,信手将之置在沉沉的紫气之中,干脆拿出“少阴玄君水火录”来先修行
剑道之事,还需见见血
本章主要人物
李遂宁神布序“筑基前期”
李绛淳香俱沉“筑基中期”“剑元”
s收拾几章又要跳时间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