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回转(第3/3页)
不与他扯皮,答道
“平淮将军可要想好了。”
随着他手中的令牌一点点亮起,天空中的冥驾仿佛在微微颤动,让司徒霍神色渐渐有了变化。
李周巍并非想不到这一点,如若可以,他根本不想与这司徒家的真人磨蹭,直接与刘白一同过去即可,偏偏玄妙一地修士众多,距离都仙道又近,在杨锐仪与他的谋划之中,这都仙道易攻不易守,真到了那一刻,杨锐仪放弃江淮也要换得山稽
而大宋,防的就是他司徒霍
如果战局有变化,放弃江淮的命令下达,守镗刀的是刘白,这位刘都护一定会弃山退回南边可司徒霍呢
这老东西可没有刘白的骨气,指不准会守到最后一刻,到了事有不妥,局势风云变化之时,再无奈投入释道,借着大局变化,同样能借取极高的位格
这本身也是司徒霍的谋划之一,这两面三刀的阴险真人始终在待价而沽哪怕此人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是先借助真炁迈过参紫,再在关键决战之中投释,可杨锐仪又不是傻子,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司徒霍完全有可能投向北方
早些时候诸释围山,谁知司徒霍有没有待价而沽的意思杨锐仪在荒野日日担心,其中一大半都是在司徒霍本人身上
于是李周巍这句话落进司徒霍耳中,配合着天顶上的冥驾晃动,司徒霍几乎一瞬间就领悟了,对上李周巍的目光,那双金眸昭昭,如剑一般刺过来。
那驭着冥驾而来的杨家人不仅仅是守着这座山,让北方猜不透,还有一重震慑你的意思
而他李周巍持令而来,要强行调动他,亦是杨氏的警告
这老真人面上阴沉的表情闪烁一瞬,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面皮不燥不热,仿佛理所当然般笑道
“魏王既然有所要求,自当奉命”
话音方落,便见李周巍那令牌骤然滚落,化作滚滚的灰风瀑布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在谪炁之中,沉浮不定。
太虚的影子隐隐浮现,司徒霍负手而立,李周巍则一言不发,神色沉静。
其实守镗刀山的人选还有一位。
就是他李周巍
只可惜司徒霍与刘白关系极差,司徒霍此人卑鄙阴险,伏低做小毫不在意,可刘白却很难与他和睦相处,杨锐仪怕坏了事不肯让李周巍守山。
而李周巍也乐得如此。
破山灭门,合我法身
玄妙观。
灯火阑珊,法光晃动,眉宇出尘的少年立在山间,原本神光灿灿,自然如意的眼眸之中满是灰暗。
陶介杏重新回到玄妙观,神色已经截然不同,眼底浮着隐隐约约的失落,推门入内,上首的人也不同了。
上方的青年满面阴郁,静静地立在一旁。
戚览堰本就骄傲,治玄、观榭的出身与撞见天素机缘更将他的自满推上了一个巅峰,如今这些智珠在握、掌控大局的轻松自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难以置信的阴郁。
广蝉陨落这下麻烦了杨锐仪
广蝉之死,对戚览堰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震动,不仅仅是广蝉如此修为,一击而陨,更加失措的还是整个局势的失控与同时到来的麻烦
戚览堰心中有阴郁、有愤怒、更有急切,可当他闭起双眼,却发觉沉淀在最底下隐约还有一丝恐惧。
这叫他更愤怒了。
殿中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陶介杏却不能沉默,踏了一步,咬牙道
“晚辈见北边天象不对疑是堂兄法身折了,可可我掐诀算了,为谪炁所伏,看不清楚,特地来请教前辈”
戚览堰一时无言,只能压着突起的怒火答他
“你堂兄陨落了”
陶介杏与李介诣如同亲骨肉,更有几分长辈似的情谊,他心中本就有猜测,这一句话坐实了,立刻让他低头泣起来,哀道
“堂兄你失了常心了早说了是不义之师,果然让他折在那处痛哉”
陶介杏不通人情,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听得匍匐在一旁的道袍男子瑟瑟发抖
也只有这位敢这样说话敢这样说话尚且无人会多说这也太狠了
果然,这话扰得戚览堰心中仿佛有一股股怒火在跳动,太阳穴微微鼓动。
可陶家不是寻常人家,虽然不如自家师叔卫悬因,却也能算得上真君之后,陶家中的长辈多出身求紫榭,多有人情,他只能勉强道
“介杏这是什么话,这是被杨氏算计了”
陶介杏已满面是泪,抬眉看他,一眼便将戚览堰的话顶回去,这少年咬牙切齿,那股谦逊与单纯被冲得支离破碎,泣道
“戚前辈堂兄不只是大慕法界的摩诃,更是我陶家人、是我堂兄、是玄惟真人的师兄、是少埙真人弟子这事情不只是大慕法界、大羊山的事”
戚览堰面色立刻有了变化,急急上前一步,答道
“这是李周巍、杨锐仪的算计”
却见一向软弱的陶介杏站起身来,眉宇中满是果决,冷声道
“堂兄之死,我必回报家中戚前辈,还是想想怎么给个交代罢”
本章主要人物
李周巍“紫府中期”
司徒霍“紫府中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