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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第4/8页)

    一开始,求生的本能会让人不停地挣扎。

    想呼喊,湖水便不停地涌入喉管,注到胃里,撕扯开肺腔,倒灌进去。

    闭上嘴,便是毫无声息的窒息的绝望。

    人终究是会累的,也会有无助到想要放弃的时候。

    可沉进水里意识恍惚的那一刻,却有一种奇妙的清醒又茫然的感觉。

    眼前是灰绿色的茫茫湖水,耳边有隔着水声的幻觉般的焦灼呼喊。无法挣扎,身体却不再感到难受。

    很可怕地,人在这一刻,往往会沉迷这种飘忽的不真切的,仿佛毫无知觉的体验。

    而被人捞出水面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才是生理上最痛苦的时刻。

    所有酸涩污浊的水堵在肺腔里,好像要混着泪水把心脏都咳出来,才算是真正活过来。

    她什么也不想要。

    她只想活下去。

    即便那股哽在喉管的铁锈味的灼痛,要过好久好久,才能慢慢消弭。

    宋朝欢沉默地低头,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直起身,一板一眼地将协议倒转,推至晏峋面前。

    晏峋一瞬不错地盯着她。斜握住钢笔的指骨,捏到泛白。

    她面色温和而平静。可那双柔软到春水难拟的瞳色里,却像是一旦做了决定,就只剩宁折不弯的倔强。

    像是久久等不到他的动作,宋朝欢落在协议签名处的视线,缓慢上抬,毫不回避地同他对上。

    那眼神仿佛在回答他我想要的,就是你此刻签名。

    晏峋只觉得牙根发紧。通宵的工作,让他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偏头痛得厉害。

    仿佛有一瞬间的难以思考,支配着手上不再迟疑。他拔开笔帽,快速又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好像慢一点,就会写不下去。

    晏峋签完站起来,椅脚在地毯上刮擦,金属沉闷地撞上木料。

    钢笔被重重压在台面上。

    晏峋已经往外走,宋朝欢站起来,仔细装好那两份协议,要跟出去时才看清,那钢笔,是她送晏峋的东西。

    笔头应该是坏了,黑色墨水汩汩地涌出来。

    这是结婚后,她送晏峋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用的是她花了近小半年时间,接的一件重工满绣旗袍的工费。

    当时的她只是想,晏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总不能再和上学时一样,送些不值钱的东西。

    可后来,她始终记得晏峋拆开礼物时意兴索然的神色。和那句随意到有些淡漠的吩咐。

    他说“你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

    那时的她茫然又无措,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做不出撒娇哭闹,让他说清楚缘由的事来毕竟,从南亭镇再次回到北城,回到宋家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没有了哭闹的资格。

    她只好安慰自己,或许是那礼物不合晏峋的心意。

    原来在晏峋眼里,这依旧是拿不出手的东西。

    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无声笑了笑,宋朝欢撇开眼,侧转身。

    办公室外,等在门口的诸洋见率先出来的晏峋的脸色,暗道不妙。

    晏峋边往电梯去,边沉声吩咐“不用跟着了,我开车。”

    “还是我来吧,您昨晚不是”

    晏峋漠然撩睫,盯了他一眼,诸洋立刻打住,转而说“但是晏总,立坤集团的唐小姐,不是和您约了上午谈颐园一期的设计细节吗您现在出去”

    晏峋脚步一顿,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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