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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与初见(上)(第3/4页)

    啊,村里已经死了几个人了,老天不开恩,朝廷无力赈灾,他们只能等着被饿死。

    又不知是谁喊了句这只鬼到现在还能抓到兔子,肯定是给他那个娘吃的,但那女人留着有什么用不如分给快饿死的乡亲们。

    我们动不了这鬼,莫非还动不了那狗娘们

    四野寂静,哀风低鸣。

    许久,一条胳膊举起来我赞同。

    很多胳膊跟着举起来。

    后来有天清早,危雁迟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是隔壁家的周老胖,急急忙忙地要危雁迟去村口,说有间屋子被风沙吹倒了,里面埋了位太婆,需要青壮年帮忙救人,很紧急。

    危雁迟沉默地点了点头。

    出门前,他看了看仍在榻上熟睡的母亲,这才出门去了。

    她母亲爱美,即便食不果腹,腕子上也戴着只玉镯子。虽然料子廉价,但也是她被休之后用自己的银子买的第一件饰品,所以她很宝贝,每天都戴着不离身。

    村口果然有间木屋倒了,别人都搬不动废墟,危雁迟便独自把伏倒的木桩一根根搬开。

    粗木扎手,刺得危雁迟手心满是血洞,他也一语不发。

    搬到一半,村里传来刺耳的躁鹃鸣叫,声声拔高,声声泣血,异常凄厉。

    躁鹃因为叫声恐怖,又被民间称为“冤魂鸟”。

    危雁迟朝村里方向望去。

    村人赶紧拉住他,埋怨道“哎呦,就是冤魂鸟,冤魂鸟又叫了,这次咋在白天乱叫呐,回头捉来吃了得了。”

    村人扯着嗓子朝废墟喊“王太婆你听的到不哎哎,太婆估计晕过去了,要快点救出来”

    危雁迟把手心扎出来的血往衣摆上一抹,继续埋头搬。

    过了会儿,鸟不叫了,又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一声一声,间隔很远。

    村人挠了挠嘴角道“啊哈哈,肯定是老王头在劈柴,他家娘们怕冷,每天非得生火不可。”

    眼前的废墟堆得很高,危雁迟越搬越快,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了也不管。村人劝他“慢点”,他也听不见。

    终于把倒掉的屋子都移开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没有王太婆。

    村人干笑两声“啊,王太婆走运啊,原来没被埋在这里”

    危雁迟冷漠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微哑的少年嗓音“那就好。”

    说完,危雁迟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

    村人在后面追,想拦住他,拦不住。

    危雁迟赶回家里,榻上空了,地上只剩下一只母亲的布鞋。

    他面如寒霜,飞快地撞出家门,冷着脸踹开了一家又一家的门,空的,都是空的。

    直到他来到了村长的家里。

    村长家里挤满了人,人人手里都端着一碗热汤,面色红润,稀里呼噜地狂喝,汤里浮着仍带着血丝的肉块。

    他们看见砸门闯入的危雁迟,霎时脸色大变。

    村长连忙放下汤,用碟子盖住汤碗,露出满脸皱纹的笑“危家小子,怎么了”

    危雁迟的声音平平,没有一点调子“我娘,不见了。”

    “别急,孩子别急。”村长招了招手,“我们陪你去找,别急。估计你娘自己走到树林里迷路了,肯定寻得回来的。”

    危雁迟“我娘腿脚不好,走不了路。”

    村长咳嗽了下“嗯,那,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危雁迟面无表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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