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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火热(第2/3页)

        “但这根本就是两件事。”兰亭看着帷幔之后的四合床,摇头道。

    “有人做贼心虚,听闻小娘子发了病,似是有孕之象,以为是自己的药害了人,怕丑事暴露,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小娘子一睡不起,这病便成了闻所未闻的的怪病。若是再找个神婆之类的里应外合,还能说成是腹中冤魂投胎,鬼怪害人,需得血亲每月一碗心头血供养才能驱走。”

    兰亭转过头笑道“我说得可对,少夫人”

    那林氏早就连话都说不出来,耸动着肩膀呆滞地摇头。

    兰亭又继续“是以今日我诊出小娘子腹中毛病,只说是有毒,并不提这昏睡之事,还说明日一早便会醒来。这人眼见自己还未暴露,便想着故技重施,令贵府小娘子再次沉睡不起。”

    徐氏听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已经捧着心口快要喘不上气,面色痛苦地看着少夫人道

    “林氏,我们家待你不薄”

    林氏不再摇头,开始低低地冷笑,那笑声愈发疯狂,在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瘆人。

    “不薄不薄便是刚娶我进门丈夫便丢下我跑去军营不肯回家便是这未出阁的小姑子整日里把我当婢女使唤便是你日日夜夜让我学规矩立规矩便是那老不死的摸进我房中强要了我”

    她声嘶力竭,重栀吓得面无人色,跪着爬到她身旁抱住她“娘子,娘子不要说了不能说了”

    徐氏听到最后一句如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出声。

    苻光不知何时已经掠至兰亭身后,袖中银光乍现,利刃暗中出鞘。兰亭不动声色地伸手柔柔按在他袖间,随即朝徐氏盈盈下拜道

    “夫人,今日诊毕,我等先行告退。”

    问心堂中。

    日面倚着廊庑下的胡床打了半宿的瞌睡,身边的灯笼燃了又灭,灭了又燃。不知换了几次,才等到自家娘子跨进院门。

    女郎身上犹带着露水的湿气,穿透浓重的夜色而来。她提着灯笼迎上,便瞧见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高大身影。

    兰亭脚下生风地走进正房,日面欲合上房门,却被身后的人一挡。

    “周其芳不可信。”苻光语气严肃,难得有了些正经的模样。

    兰亭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他,“他若可信,就不会逼迫自己的儿媳。”

    “你既然知晓,为何偏要拆穿”他一面将腰间的破裙扯下,一面去拆那发髻上的步摇钗环,通通扔给旁边的日面,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月牙杌子上端起茶水。

    日面抱了满怀的衣裳首饰,暗中瞪他一眼,被苻光不经意地一扫,便立时乖顺地捧进了内室。

    “刺史府千金昏睡不起,也没见周其芳多费什么心思,但他女儿触怒龙母的传言,还不曾大肆宣扬开来就被捂得死死的,你猜是为何”

    兰亭垂眸盯着茶杯,“比起骨肉亲眷,更重前程名声。”

    苻光冷笑“这样的人,要么真是天生的六亲不认,要么,就是有大图谋。”

    杯中舒展的叶片缓缓沉落,兰亭的心神也随之一定,“但这桩丑闻,我必须要拆穿,还要掷地有声地拆穿,若是轻飘飘的一句瞧错了病便结了案,刺史夫人不会在意。除非,这全是他们自己的错。”

    “兰娘子,”他抬眉看向她,“周其芳此人没有这么简单。”

    溱州刺史之名,兰亭在京城时便有所耳闻,据传他一介寒门子弟,却攀上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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