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如星[含入v公告](第2/3页)
老家主见他医术上没什么天赋,便让他学些庶务,管辖堂内大小事务。后来老家主不知为何,派他来了这岭南道溱州郡,一留就是数十年,本以为有朝一日总会回长安,是知晓等来的已经是老家主仙逝的消息。”
邱盛“我这才知晓,老家主或许是铁了心要让我守住这溱州郡的问心堂,可惜我愚钝,差点惹到了贵人,多亏了娘子解难。”
他目露一点骄傲地看着她“从前我在京中偶然见过小时候的娘子,没想过当时跟在老家主身后的小主子已经继承了老家主的衣钵,他老人家若还在,必定为娘子感到骄傲。”
兰亭唇角露出笑意,眼中有些湿润,“是啊,阿翁若能看见我的模样,必定会生气地骂上我一通,道一声胡来。”
兴许也会为她骄傲,说一声“阿翁的兰亭长大啰”。
听了这番往事,兰亭待二人又亲近些许,亲自送了二人离府。
回到院中,日面已经将她吩咐的那碗汤饼放进垒子中摆好,挂在了四阿顶上。
不过片刻,院外就响起动静。
她示意日面莫动,自己轻手轻脚跨出了房门,想要依照惯例来个瓮中捉鳖。
院中却空无一人。
兰亭在廊下驻足,举目四望一番,那四阿顶上的垒子已经不在了,可人影却未见分毫。
她下意识地朝着隔壁院落走了几步。
刚路过几间旁侧的轩窗,便觉得手腕一紧,身上一轻,天旋地转之间,人已被抱着坐在了窗台上。
她终于能与眼前的人平视。
夕阳透过直棂门洒落进轩内,阴阳在二人之间划割出一道鸿沟。
她在金乌残阳里坐着,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白皙圣洁的一张脸似乎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不能近身,纱帛被他扯乱,一端垂落在腿侧,一端还轻轻搭在他的短刀柄上。
是这阴阳光暗之间唯一的勾连。
兰亭倔强的目光将他凝住,苻光终于耐不住地走进那阳光之下,双手撑在她身侧窗台上,如困兽般看着她。
“兰娘子,你所求,到底是什么”
郎君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夹杂着短促的呼吸,阵阵喷薄在她耳侧肌肤之上,激起一阵战栗。
“曲秀才,邹屠户,哦,还有那位久闻大名的程捕快,”他字字从齿缝间溢出,笑容越发邪肆,“娘子当真能看上这些人么”
郎君的目光寸寸将她侵蚀,一点点从面上、唇上、乃至锁骨上滑落。
落在薄如蝉翼的绢纱处,喉结滚动一瞬。
“低到泥里去的家伙,给娘子提鞋都不配。”
他轻蔑下了定论。
兰亭见过的苻光,向来是漫不经心、戏谑疏离的。人道她淡漠,却不知她心中牵挂甚多,苻光总是爱笑,却才是真正与这世间隔绝的人。
他如此鲜活而富有侵略性的一面,她从未领略过。
心跳如鼓点,她却听不到分毫,只能感受到二人此起彼伏交缠的气息。
及至黄昏都抵不住伏日暑气,香汗沾湿衣襟,不知滑落到了谁的衣袖上。
“你在意吗”她问。
苻光目光凝滞了一瞬,像隔着溱水迷蒙的雾气,熟悉的笑容寸寸皲裂,眼底却有她看不懂的苍茫。
“娘子,我是一个为了过去而活的人,没有将来可言。如果有一日,你能明白这句话,就会知晓我的答案。”
他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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