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猜到对面这货大概是个模型，用来看自己形象的，但这模型也太恐怖谷了，往好了说像什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往坏了说像什么能模仿人的妖怪，尤其脸部一样身材差别巨大，违和感更强了。

    他手动调整自己的身材数据，对面坐着的模特躯体变化，身材拉长，肌肉逐渐饱满，终于变得像自己了。

    问卷最后一项终于填完，末尾留着一行提示。

    您已完成初始设置，将有短暂意识模糊，属于正常现象

    看完提示，宋河便昏昏沉沉歪在桌上。

    “老公，老公”

    宋河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睁眼，自己正趴在床上，相晓桐一身白睡衣坐在床边，正笑容灿烂伸手摇晃他。

    “我靠这也太特么真实了”宋河瞬间精神过来，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眼前的老婆和现实中的老婆完全一样，没有之前那种轻微的模糊朦胧感，柔嫩的皮肤、眼睛里的光、浓密顺滑的长发，看不出一点身在梦中的虚假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是吧”相晓桐相当激动，“我比你早醒过来两分钟，太震撼了来抱抱”

    说着，她掀开被窝，钻进丈夫怀里紧紧抱住，脸色迅速泛红，“我有点生理反应，这里的真实程度已经把大脑骗出身体本能了。”

    宋河伸手抚摸她的脸，震撼的无以复加，“我的天这手感好真啊”

    “你体温也很真，现实里你就是暖呼呼的。”相晓桐不好意思地笑，“现在抱着感觉一模一样”

    “我也起生理反应了，老婆咱们换衣服出门看看吧，先干正事要紧”宋河心跳加速，“这么真的梦境，没准现实中咱们动作幅度会更大，学生们都还看着呢”

    “那晚上再来试试。”相晓桐又爬起来，语气期待地坏笑。

    两人换衣服准备出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宋河抓起手机看，袁天罡发来的消息。

    袁天罡院长，数据显示您已经进梦境城市了，感觉怎么样

    连手机屏幕的清晰度都上升了，原本梦境城市里的手机屏影影绰绰的，卡顿程度堪比皮影戏，像几十年前的山寨机，此刻屏幕漂亮异常，洁白晶莹有种玉一般的质感

    宋河先没回答，戴上口罩，被老婆挽着胳膊下楼出门，看向眼前的街道，头皮发麻

    两人在梦境城市里有一堆房子，这套房子街对面是海棠花公园，艳红的海棠花在阳光下美的惊心动魄，红色花海随风翻涌，几乎有种外星森林的观感

    两人惊叹着往前走，明明来过至少几十次，却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路边小餐馆的饭菜香气、行色匆匆的路人们、沥青路面的纹路、流浪猫的蓬松毛发，一切稀松平常的景物都令人眼前发亮，因为清晰度上升了三四倍不止，甚至比现实肉眼看到的画质还要更漂亮

    两人迈入海棠花公园，端详一棵棵海棠树，细节多到难以置信，树枝上纹路深深浅浅，海棠花也各不一样，不时有蚂蚁在树上爬动，捏一只在手里，能清晰感觉到蚂蚁的挣扎。

    相晓桐想了想，忽然用力拽住一根坚硬树枝，猛拉后松手

    砰的一声树枝回弹，纷纷扬扬的红色花瓣如雨落下，两人眼神发直盯紧花瓣的下落轨迹，在不同光线下的颜色变化，落到泥土青草里的不同姿态。

    “老公你看出破绽了吗”相晓桐倒吸凉气。

    “毫无破绽”宋河也倒吸凉气，“我都不敢相信这么逼真的效果，咱们居然真做出来了”

    “我只看到一个破绽，有一片花瓣下落特别不自然。”相晓桐说。

    “哪片”

    相晓桐蹲下，用手捏起一片花瓣，但紧接着一只蜘蛛从花瓣背面爬出，跳到她手上，吓得她甩了两下把蜘蛛甩掉。

    “看来是没破绽，下落不自然是因为趴着蜘蛛。”宋河思索，“老版本是不会有这种细节的，太耗算力，新版本的梦境城市也太细节了”

    手机又震，袁天罡的追问发来。

    袁天罡院长您收到消息了吗我们担心您那边情况不对，要不要帮您把头盔停掉

    宋河打字回复，“我进来了，这里和现实已无区别甚至比现实更清晰”

    袁天罡

    “刚进来的设置部分太繁琐，不要留给客户那么多自由选择，很多选择会严重影响实际体验，尤其很可能产生强幻觉”宋河敲下一连串数字，“把这几项都按我的数值固定下来，从初始设置栏里删掉”

    袁天罡明白之前红毛猩猩志愿者也反馈了这个问题，我们记录下来暂时没改，想着让人类志愿者体验过再说，我们今天就给固定下来

    “设置外貌部分，不要搞个邪乎的模特在面前，直接用镜子不好吗”

    袁天罡我们想过用镜子，但觉得镜子沉浸感太强，应该用面对面的假人模特，提醒一下用户自己是在梦里，以免这次画质提升后，用户把梦境和现实混淆

    “画蛇添足用户在梦里对自己的感知还是自己，用不着这种提醒只会让心理感觉变得奇怪”宋河批评。

    袁天罡明白了，我们这就改

    “我有几个赚钱小点子，每个小点子大概能每年新增十位数的营收，你们记一下。”宋河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