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第3/3页)
你。说起来真是笑死人了,我太了解袁玉珠了,把名声清白看得比命还重,根本不可能给你那小情郎一个眼神。”
陈砚松越说越气愤“莫说挑水栽树,他就算替她把孩子找回来,我老婆都不会动心,做什么美梦呢,孩子可是我们夫妻一起生的,只要有孩子,我和我老婆就不可能和离,更不可能分开”
“你倒是个情种。”戚银环捏住男人的下巴摇,叹了口气“可惜我那傻师哥不懂这个道理。”
言及此,戚银环又疯狂地扭起腰来,皱眉道“我方才倒不是想我师哥,我在想一个问题,你家老大之前为王爷做事,算是尽心尽力了,可王爷明明晓得砖窑死人的事和你大哥没关系,还是将恩宠全都收回,转头赏给你,默许你打压你大哥,真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狡兔死、走狗烹,我担心将来会被他”
“嘘”陈砚松指头按住女人的唇,低声道“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行了,相好一场,哥哥就教你个道理,王爷是上面坐着的,咱俩是地上跪着的,狗儿尽心侍奉主子即可,可不敢生旁的心思,晓得么”
“就你精。”
戚银环亲了口男人的喉结,斜眼觑向床那边,“去那边,宽敞些。”
外头站着的吴十三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不禁冷笑数声,袁玉珠,这便是你深爱的男人拈花惹草,风流成性,而且手上也沾满了血,论起恶毒,可不比极乐楼的杀手差。
就在此时,屋里忽然传来女人的震怒声“谁在外面”
吴十三冷着脸,大步走到正门口,一脚将门踹开。
他就这般端铮铮地站在门外,往里看去,这对男女此时已经到了床上,陈砚松衣衫不整,戚银环寸缕不着,这女人一开始阴沉着脸,仓啷一声拔出弯刀,可当看清楚门外的是他后,顿时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用被子遮挡身子。
“师、师兄”戚银环又喜又惊又慌乱“你来找我么你、你听我解释,其实是”
吴十三并不搭理她,冷冷瞪向陈砚松。
陈砚松随手扯了件女人的胸衣,遮挡住尴尬处,厌烦地剜了眼吴十三,冷漠地问“你来做什么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山上”
吴十三开始时还很想杀了陈砚松,现在忽然又不想了,他抓住长剑,朝屋里的男女吐了口,不屑地骂了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骂完这话,吴十三转身就走。
夜已深,漆黑的小巷子伸手不见五指,街上除了打更的,便再无一人。
吴十三酒完全醒了,他如同一只孤舟,飘荡在静谧的夜海,之前还有个归处,现如今完全迷茫了
他特别想冲到兰因观嘲笑一番,袁玉珠,你晓得你丈夫今晚干了什么用什么姿势寻欢作乐
可是,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主意,没意思得很,一个犯贱的怨妇罢了,就该让她后半生尝尽这种痛苦。
吴十三无处可去,不想去百花楼,也不想去杀陈砚松,一方面痛恨袁玉珠的无情,一方面又不甘心。
最后,他跑去了广慈寺。
寺里依旧安静清冷,吴十三轻车熟路地上了后山,摸进了老主持的小院,刚推开门,就看见惠清大师拿着扫帚,哧哧地扫院子。
此时朗月当空,银白的光华扫满了一地,倒有几分诗意。
吴十三心里腹诽,无聊的老秃驴,佛法不晓得高不高深,倒是挺爱干净,从去年冬天一直扫到了如今的初夏
当然,吴十三不会对老和尚不敬,他将长剑放在门槛外,整了整衣冠,收敛住所有的煞气和怒气,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冲惠清弯腰行了一礼,“深夜来访,扰了大师清修,还请您勿要怪罪,其实寺里小沙弥那么多,何须劳烦您亲自打扫”
惠清倒是淡然,伸手虚扶了把门外的男人,笑道“读经参禅是修行、清扫擦洗亦是修行,夜里扫扫月光,岂不悠哉参悟如何扫除世人心里的尘埃,岂不游哉”
说到这儿,惠清嗅了口,离得老远都能闻到股浓郁的酒味,他担忧地望向吴十三,柔声问“十三,你喝酒了瞧你眉头紧蹙,可是有什么难以参悟的心事”
这一句话,直戳中了吴十三要害。
他噗通一声跪下,双臂伏在地上,痛苦道“师父,您是救苦救难的神佛菩萨,慈爱普渡众生,求您救救我”
惠清看到从前没心没肺的男人这般的狼狈痛苦,便猜到了几分,轻声问“可是因为玉珠的事”
“对。”吴十三仰头,望着前方的惠清,放下所有的傲慢和自尊,哀求“师父,玉珠她最是尊重敬仰您,弟子求您在她跟前说几句好话,成全弟子的一片痴心,我、我是真的想和她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