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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夫人(三)(第2/2页)

    生宫女在曦照楼小门那里跟流晴说话,因为那段时日经常有其他宫人手不够来借人的,奴婢便没有在意。”

    “哪会知道,奴婢这一时疏忽,就害了娘娘性命呢”

    她说着说着也哭起来,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望着煞是可怜。

    李公公将流烟呈的那物又转呈至沈重因跟前,因为李公公恰好背对我挡住了,我着实看不见那是何物。

    但闻沈重因蓦地一笑,问“这是”

    流烟哭啼啼地答道“是那时流晴收受的贿赂。”

    他目光刹那放得幽冷,嘴角勾着冰凉又诡艳的弧度,说“指使的是谁,说。”

    皇后似乎很平淡地在看戏一样。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到刚刚她看我的眼神,还有流烟看向我的一眼。

    “是是湘美人”说着,流晴将头重重磕在石砖上。

    借她低头我得以看清此时捏在他手里的那样东西那并非流烟此前跟我说的什么金钗,而是一支羊脂白玉质地的山茶花状发簪。

    我睁大了眼睛。

    那东西我已四年未见,历久弥新,光泽生辉。

    他拿在手里摩挲着山茶花的纹样。

    那不是蔺尔玉的东西相反,那,确确实实是我的东西。

    甚至

    那是他,是他与我在订婚的时候,亲手打造的。

    良久,他站起来。

    所有人目光聚在我身上,我张了张嘴正想要辩解什么。

    他似乎朝着我走来,我心下害怕,恐惧涌上我的心头,一些过往的噩梦,也复活了。

    他是不是又要相信她,又要,

    沈重因却是在皇后跟前停下。

    正当我以为他要相信皇后的说辞,不料寂静的敬柏堂里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扬手,给她了狠狠一耳光。

    这耳光力道大,直接打翻了她,她狠狠跌在地上,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朕从不打女人,皇后,你是例外。”他语声淡淡,笑意温和,眸中思绪平静,像什么也没发生。

    “皇上”

    那女人眼里登时涌出眼泪,说“那明明是湘美人的东西皇上就如此袒护她么”

    我愣怔着看他。

    他垂眸,凉凉地看着地上那已毫无尊贵可言的皇后,说“定情之物会拿去贿赂旁人么皇后朕是傻子,还是你是”

    他捏着簪子,慢慢走向我,其余人纷纷自行让道,我抬起头,想到不应直视天颜,慌忙低头。

    冷不防鬓发插上了什么。

    大约,是他将那支簪插在我发间。

    “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别再弄丢了。”

    我抬眼望着他,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他神色憔悴不堪,但强打着精神,看着不太好。

    虽是如此,他嗓音淡淡,毫无波澜。

    他转身,踱到皇后身边,冷冷说“这两个宫女,当堂翻供,言尽不实,陷害他人,着杖毙,立时执行。”

    众人抽了口凉气。

    两个宫女的嘴被太监捂住,连哭喊声音也发不出。

    掖庭的执法司就在旁边,责打声,闻者惊心。

    堂内静了一刻,大家各怀心思,而我在心疼我花出去的银子没有得到实际收益,简称打水漂了。

    娆御女脸色也并不好,一直拉着我的袖子,拉得很紧。

    半晌,李公公进来回禀已经执法完毕,他淡淡点了点头。

    他目光幽幽落在皇后身上“皇后,朕怎么处置你好呢”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像那日赏花宴一样,可惜她今日威仪妆容与那凄美并不相称,反而哭得滑稽,令他不禁一笑“善妒盗窃栽赃杀人”

    “臣妾没有臣妾,臣妾是冤枉的,不是臣妾所为”

    “添一条,大不敬。”

    她哑口望他,凄楚可怜的模样,却十分好笑。

    “朕虽未插手查案,可也不容你在后宫只手遮天”他轻轻说。

    “掌嘴五十,禁足三月,褫夺监理六宫之权。望你自省己身,”笑得幽艳,“莫负皇恩浩荡。”

    那素来巴结皇后的宋才人突然跪出来,哭道“皇上,念在皇后娘娘初犯,从轻发落皇上,皇后娘娘与您少年夫妻,”

    提及“少年夫妻”一词,他脸色铁青,目光极狠,如刀,剜进宋才人的骨血般,“谁敢求情,即时杖毙。”

    “拉下去。”

    满堂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阿因心情不好,某些人撞枪口上还不自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