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眼的人，那时候他再杀我，便是替天行道，名正言顺。”

    “所以，我在饮鸩止渴而已。”我又自嘲一笑。

    “捧月，你别哭，哭花了脸啦。点心还热吗凉了的话我拿去热一下”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我听说奉天楼可以占卜寿命，只是一次要五十两，贵到我望尘莫及。

    等我攒攒钱我也要去占一次，看看我这场这么失败的人生，还有多少余数。

    暮云春树，晚风过庭。

    我在门槛上睡了一阵，醒时约上黄昏。

    倦鸟归巢，连圣宸宫养的一对相思鸟也在叽叽喳喳地叫。

    我猛地惊醒，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是捧月还红着眼，给我顺了顺长发。

    这时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我惊了一下，和捧月一道进去。

    因为一直没有点灯，漆黑里我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莽莽撞撞进去，发现沈重因倚在床头捂着胸腔剧烈咳嗽着，面容在这样的晦暗里反而惨白。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无限的都是决绝冷意。

    我伸手要扶他，他想拂开我的手，但他没有力气，落在我手上只是软绵绵的。

    我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一点，他因为刚刚拂开我手失败了，便任由我摆布。但再未看我，也不说话。

    他像是生了极大的气。

    生病的人也许都喜欢没来由地生气，我不怨他。

    捧月端来了药碗，我接过来，喂他喝，勺子触到他的唇，他淡淡地看着我，先前眸中翻涌的种种情绪，此时恢复平静。

    他没言语，静静喝了药，又将目光移开。

    药好像很苦，我都能闻见苦味，于是我揭开食盒，捏了一块点心出来，说“臣妾做了枣泥山药糕，皇上觉得苦不妨尝一点”

    他淡淡地嗯了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以后你还会做给朕么”

    我一愣，“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以后还会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闷热的气息逡巡于殿内，他面色因为咳嗽又泛起潮红。

    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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