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43章 第43章(第5/6页)

    一来她惧我吃醋,二来她脸皮薄,这才推脱着不与你亲近。我外头歇一夜,莲心我也带出去,她见屋里没了人便宜,自然就肯了嘛。”

    闷了半合儿,卢正元乐了,抖着满身的肥肉刮刮唇上的胡须,“有理有理,姑娘家脸皮薄,少不得是这个因由,否则是为什么难道还看我不好这倒奇了,我都不好,这天下哪里还找好的男人去你只管去,明日送了人吃了酒,好生乐一乐,再回家来。”

    出了这个宅门,韫倩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天上的太阳为她渡了金光,她脚步轻盈得像房费了一只彩画的风筝,以此来庆祝她短暂地逃离了那金雕玉砌的坟场,走向了寒天彻地的人间。

    而另一座饬饰温馨的墓碑却开始镌刻着花绸的名字,一锤一钉,一撇一捺,将她书写进命定的前程里。

    韫倩来前的傍晚,雪渐消融,风萦画角,屋子里架了两个熏笼,仍透着寒噤噤的冷。明早来梳头的婆子来见过,才出去,就见椿娘端着四五个胭脂盒进来,检点了衣裳、冠子、盖头、绣鞋,妥帖了,又端来小钵、凤仙花、柳叶,为花绸染指甲。

    雪里山前,曜日西坠,残霞照万顷银波,花绸收回眼,盯着椿娘用柳叶包着凤仙花裹在她的指甲上,倏然噗嗤一笑,“你像是要把我包成个锦盒,明日好送给那单煜晗。”

    笑声很轻,像一缕玉箫,低吟婉转,吹落黄昏雪,默一阵,又剔椿娘一眼,“今儿这天倒不怎么冷,只是冻骨头,没出门,也不知园子里如何,冷不冷”

    椿娘睇她一眼,仍埋首回去包凤仙花,直到把她十个指甲都包了起来,收了东西回来,冲花绸挑挑眉,“桓哥儿好了许多,没见咳血,下晌太太做的糟鹅过去,他都吃了,还吃了一碗饭。您不就想问这个吗,啻啻磕磕的,憋着不难受”

    激得花绸要抬手打她,又顾及才包好的指甲,到底没打,嗔怪不迭,“既晓得我要问这个,还不一早说来,害我迂回费舌”

    正嬉闹,见韫倩来,两人免不得一阵寒暄,手拽着手瞻望半日,须臾均是泪花涟涟。过问半日,花绸使椿娘厨房了端来嘎饭,筛了壶荷花酒,拽着她榻上吃,“我一日闹得没吃好饭,正好你来,咱们一道吃一些。”

    残阳对坐,又映着小炉红炭火,韫倩淹淡的面容照进花绸眼里,令她眉心蹙破春山恨,“我瞧着你像是病了怎么小脸惨白惨白的”

    “小病,不妨事,已好全了。”韫倩凄风苦雨地笑笑,叫炉里熏得鼻酸,“那卢正元不是人,那日我身上来事,他非要行房,我不依,他便打了我一顿。”

    “他敢打你”

    “怎么不敢”韫倩星泪朦胧,拈着帕子蘸一蘸,“我又没娘家撑腰,嫁我过去,他们脖子一缩,死活随我,怎么不敢打我”

    花绸怔后,想安慰她,可搜肠刮肚地,只剩满肚子的陈词滥调,不如不说的好,只将脑袋沉沉地垂下去。

    韫倩窥一窥她,见其劳损瘦骨,心里猜准几分是为了哪一桩,更不好引她伤心,便歪着腰掸裙角粘带的雪,故作轻巧地与她打趣,“昨儿我听见家里的小厮说,你的嫁妆好不风光。一百多号人抬着几十口大箱子往单家去。箱子里是什么没瞧见,只说那些家私,都是上好的木头,雕工又好,单那一张拔步床,就得上百两银子。那一副家私加起来,拢共不低下一千银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