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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墨问黑白(第2/2页)

    伤,身体断线风筝似的往后抛跌。

    荆布比他好不了多少,眼耳口鼻渗出血丝,身不由己的往后跌退。

    夏巨立定如葫芦般的球躯,瞳孔骤然收缩,仰天悲啸一声后,很不甘心的道“好好真的很好大哥,小弟我输了。但是并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祖师爷墨子。”

    传闻墨子之后,曾留下绝学“黑白分说”暗藏于钜子令中,只有每一代钜子才能习得,从不外传。今日夏巨首次败于荆布剑下,除了荆布的春秋玄体助他一臂之力外,还有就是这神秘莫测的“黑白分说”。

    荆布长长吁出一口气,道“这或许是你我之间注定的一种宿命。你又何苦呢”

    夏巨说了一句“即生瑜,何生亮”便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转投张氏姐弟。

    几乎就在同时,断虹长剑犹如一道彩虹划过天际,以最精准的角度、惊人的高速、一往无前全没有留手的气势,大有与敌偕亡的决心,命中张易芝的蝶剑。

    “砰”

    气劲爆响。

    无名十三浑体剧震,五脏六腑像翻转过来似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飘退,张易芝则闷哼一声,跌落地面之时,仍然挫退数步。

    然而,危险即至。

    张昌宗手中蝶剑发出一道尖锐凌厉的锋锐之气,往后飘退的无名十三的胸去。

    无名十三早已算到了张昌宗会刺出这无声无息的一剑,只恨自己修为有限,一枪难抵两剑,虽然正面重挫了张易芝,但是对张昌宗的杀招却是避无可避。

    颓然无奈之下,只能借助飘退之势,减轻伤势。

    悠忽间,果然左胸侧传来锥心痛楚,立时全身酸麻,鲜血一泻如注的从体内逸出。

    血腥味已扑鼻而来。

    际此生死间于一发的危急关头,若让张昌宗继续追击无名十三,则必死无疑。

    荆布果断出手,腾空而起,疾刺而上。

    张昌宗见荆布与夏巨一战之后,仍有余力对付自己,心中对这位昔日钜子着实有些惊恐,无奈撤剑败走。

    荆布扶住无名十三落至地面,无暇多想,先检视无名十三胸胁的伤口,暗叫侥幸,因伤口只入肉寸许,没有伤及筋骨,不过张昌宗是以气劲贯刺,虽浅浅一刺,已令无名十三受了严重的内伤。

    夏巨与张易芝交换一个眼色,本打算趁无名十三受伤,一举制住荆布,即使搜不出句芒鼎,也可用严酷手法迫他说出句芒鼎下落,可是当看到荆布冷漠而深不可测的眼神,从容自若的神态,竟不由自主的打消了念头。

    他们三人均受了不轻的内伤,兼且皆知荆布“春秋玄体”与“黑白分说”的恐怖与高明,再战下去确实难有百分百的胜算。

    荆布冷漠如恒,一手扶着双目紧闭的无名十三,另一手握着墨眉,丝毫没有放松戒备。他一生人在战争中长大,最明白什么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备的战略。

    双方对峙着,彼此气场丝毫不让。

    半晌后,夏巨细察无名十三因失血过多致脸色苍白如死人的颜容,知道再拖延时间,无名十三必死,也就不再是荆布的累赘与负担,那时再要在燕子坞制住荆布只怕是难如登天。

    念及此至,他不再犹豫,终于放弃,命令道“撤。”

    张氏姐弟虽然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张易芝狠狠瞪了荆布一眼,咬牙道“钜子,请你先保管好句芒鼎,他日必定再次来取。”

    荆布显出不屑的神色,扫视了三人一眼后,不客气的道“不送。”

    夏巨轻叹一声,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只言片语,与张氏姐弟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

    山谷清风徐徐吹来,燕子坞一片宁静祥和。

    荆布看着夏巨与张氏姐弟消失,浑身放松下来,立时喷出一小口鲜血,但他并不顾自己的内伤,而是两手运指如飞,疾点在无名十三背后数大要穴之后。

    从荆布指尖送入的数十道真气,先似是杂乱无章地在无名十三全身不同的脉络间乱闯流窜,弄得他非常难受,可是不一会儿之后,真气如溪涧洒于河川般汇聚合流过处,痛楚骤减,到最后数十道真气合而为一,运转于任督二脉由尾闾逆上命门,经大椎过百会再穿印堂下澶中运转周天,来而复往,去而复来。

    无名十三被张昌宗剑的一剑,震得差点消散的内功,竟开始逐渐凝聚,大有起色。

    同时,心中非常佩服荆布的内功精纯至极,奥妙难言。

    事实上,无名十三一直保持半清醒的状态,在迷糊中晓得自己这条小命再次全籁荆布救回,若不是他及时地拼着损耗真元相救,只怕自己肯定难逃一死,心中不由大生感激之情。

    荆布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无名十三逐渐清醒过来,发现荆布正在自我调息,不敢打扰,便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荆布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应有的喜悦,却满是忧郁,他的伤势虽然好转了许多,但心中依然无法平静。

    他知道他们的阴谋行动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太平燕子坞,或许从此不太平。

    从今往后,墨门真的要一分为二,一直“黑”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