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母亲……(第3/3页)
,如同被水浸湿又即将干涸的墨迹,艰难地从冰晶深处缓缓浮现、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身形纤细,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重重的迷雾和水波。
她蜷缩在冰晶核心,姿态脆弱得如同初生的蝶蛹,又像是被风暴摧折后仅存的枯枝。
她的存在是如此稀薄,仿佛一阵稍重的呼吸就能将其吹散。
然而,就在这虚影浮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眷恋与无边的虚弱感,如同无形的潮汐,温柔却又沉重地弥漫开来。
这股情感并非针对所有人,它带着明确的方向性,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执着地飘向玄冰平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帝玄溟。
那是母亲对骨血的感知,是残魂在无尽冰封中,对至亲血脉最本能的,超越生死界限的微弱回应。
这股微弱却纯粹的神魂波动,像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瞬间穿透了帝玄溟体内狂暴的冰火战场,精准地缠绕在他神魂最深处,将两种血脉之力同时平息。
如同投入沸腾岩浆的冰晶,并非熄灭火焰,而是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瞬间凝滞与调和。
帝玄溟体内狂暴冲撞的冰火之力,在那缕魂念触碰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拂过。
冰封王座血脉的躁动本能地收敛低伏,如同归巢的倦鸟;
而那源自帝家血脉的暴戾火焰,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又无可奈何地蛰伏下去。
他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神迹的平静。
体表龟裂的冰霜停止蔓延,窜出的黑红火焰无声湮灭。
那层薄薄的,混杂着黑红纹路的冰霜重新覆盖,只是其下的熔岩核心,不再狂暴地冲击冰壳,而是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安静。
他眼中的赤红并未褪去,却如同被冰封的血泪,凝固在瞳孔深处。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风箱般的嘶哑。
他缓缓地抬起头,视线穿透那百丈的冰寒死寂,死死地锁在那块墨蓝冰晶上,锁在那道微弱的随时会消散的虚影轮廓上。
“母亲”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低吼,而是破碎的气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