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得罪皇甫瑞(第1/2页)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撕裂了大帐的凝重。亲兵疾步入内,神色紧绷如弦,手中一封急报似有千钧重。
皇甫瑞心头猛地一沉。
“都统大人”亲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孙宪被雏县那帮泥腿子乡勇乱石砸死了”
“什么”
皇甫瑞的脸色骤然由青转黑,如同被人狠狠掴了一掌他双目暴突,死死钉在亲兵脸上,仿佛要从对方血肉里榨出谎言的痕迹。那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烛火都猛地一晃
唾手可得的滔天军功竟被一群蝼蚁般的乡野村夫半道截了胡
两月心血
无数次的推演
风餐露宿的跋涉
尽数化作眼前这轻飘飘一句话,如同烧尽的纸灰,风一吹就散了更叫他心如刀绞的是,自己呕心沥血运筹帷幄,最终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功劳竟全落在了一群不入流的乡勇头上
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胸腔里似有惊涛裂岸,怒海翻腾他几乎能看见朝堂之上,那些刻薄的嘴脸看啊,堂堂汉水军都统,坐拥雄兵,耗时两月一无所获;反倒是几个乡野农夫,半日便为民除了巨害他皇甫瑞,岂不成了百官眼中的笑柄成了衬托他人勇武的无能之将
“呃”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从他齿缝迸出
双拳骤然紧握,指节捏得惨白,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那万蚁噬心般的屈辱与愤恨
抢功夺名
此恨不洗,誓不为人
他皇甫瑞,定要这天下人睁眼看看,谁才是荡平寇乱、定鼎乾坤的真豪杰岂容几个乡野竖子,撼动他半分威名
“唰啦”
皇甫瑞劈手夺过亲兵手中战报,目光如钩,狠狠钉在纸面上字字句句,竟将余乐雏县之行撕开在他眼前如何剿匪纳降,如何设局引贼下山,如何悬赏千两黄金取孙宪首级最终,那群红了眼的乡勇果真如嗅到血腥的豺狗,将孙宪活活砸死在乱石之下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余乐”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皇甫瑞齿缝里迸出,带着刮骨般的恨意他的眼珠瞬间爬满血丝,寒芒暴射,宛如淬了冰毒的匕首“原来是你在背后捅了老子一刀断老子的功名路毁老子的赫赫威名”
这哪里是战报分明是扎进他心窝的烧红铁钎是甩在他脸上的响亮耳光此恨滔天,不啻杀父夺妻
帐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偌大的洛县军营灯火通明,亮如星河倒泻,却半分也照不透皇甫瑞心头那片翻涌着毒火与冰碴的深渊他猛地弹起身,像一头困在铁笼里的暴怒凶兽,背负双手在帐内急速踱步,沉重的犀皮战靴踏在地毡上,发出沉闷而危险的“咚、咚”声。
骤然,他脚步一刹
一抹淬毒的冷笑爬上嘴角。
“哼抚远军的粮秣辎重,必走陇川道”他声音低沉,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浸着阴寒“你喜欢和老子玩阴的,不通报一声便抢了老子的功劳,分明没把老子放眼里。那么就别怪老子给你下绊子,老子略施小计,保管叫你余大将军焦头烂额,寸步难行”
狠厉的笑意在他脸上彻底绽开,如同冰原上骤然裂开的黑色罅隙。
另一端,余乐麾下大军,已如挣脱深渊的玄甲蛟龙,自凌云关咆哮而出关隘的阴影尚未在身后淡去,这支铁铸的洪流便再次碾动大地,锋矢直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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