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兵临城下(第1/2页)
“噗”正对着地图、双目赤红的刘敏,猛地喷出一口腥甜他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信使,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赵武呢王顺呢那两个废物呢老子让他们守一天一天”
信使咳着血沫,艰难地吐字“赵赵将军守城头被被乾军枭首示众打成了筛子王县令城破时跪地归降”
“够了”刘敏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掀翻了沉重的紫檀木桌案笔墨纸砚、地图令箭哗啦啦洒了一地
吕陵失守在他预料之中,但如此之快,守将如此窝囊地死去,连拖延的价值都微乎其微,这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在殿内横冲直撞,拔出腰刀疯狂劈砍着殿内的梁柱、摆设“拿人命填都填不住连狗都不如”
暴怒之后,是更深的寒意。吕陵县一破,通往蜀州城的最后一道门户洞开,乾军铁骑,再无阻碍
“汉王汉王息怒探马急报乾军先锋骑兵距蜀州城已不足六十里其主力步骑,旌旗蔽野,尘头大起,正全速压来”
另一个浑身尘土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带来了更致命的消息。
刘敏所有的狂暴动作瞬间停滞。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滴血腰刀的手青筋暴凸,眼神却诡异地冷静下来,只有那最深沉的、如同九幽寒冰般的绝望和毁灭之火在其中疯狂燃烧。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低沉得如同鬼魅“都来了那就都死在这里吧”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如同惊弓之鸟般侍立的亲兵和刚刚赶到的陈事“传令所有城门落千斤闸灌铁水封死只留东西两门吊桥,战时升起全城备战告诉那些被老子请来的大户们,”
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他们的家财马上就有大用了让他们自愿捐献出来,犒赏三军告诉他们,城在,他们的狗命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城破老子先送他们全家上路滚”
陈事不敢怠慢,迅速领命而去。刘敏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偏殿中央,看着窗外蜀州城灰暗的天空,眼中再无一丝侥幸,只剩下赌徒输光一切后、要将赌桌连同对手一起焚毁的疯狂。
蜀州城赖以屏障的护城河是蜀郡千年水网孕育的自然血脉,是流淌的生命线,此刻却化为冰冷的死亡天堑。
这条河渠上游的西侧水门,通过精巧的引水渠,直接连通着数十里外奔腾咆哮的清陵河。
清陵河水自雪山峡谷倾泻而下,水量丰沛,声势浩大。河水涌入护城河时,因着蜀州盆地显著的西高东低地形,水流立刻获得了强大的势能,变得湍急异常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打着旋涡,卷起浮木残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腾咆哮着向东涌去,发出低沉而持续、宛如大地呜咽般的轰鸣。
护城河并非孤立的水道,它完美地融入了蜀郡庞大的水系循环。河水汹涌地环绕城墙一周,在城东与另一条更为浩荡的河流被誉为蜀郡母亲河的玉龙江交汇
两股水流融合,浩浩汤汤,继续滋养着下游万顷膏腴之地,正是这川流不息、水网密布的自然恩赐,成就了此地“天府之国,鱼米之乡”的千古美名。
平日里,它不仅是护佑城池的屏障,更是繁忙的运河与水渠,舟楫往来,运送粮秣货物,沟通四方,是蜀州繁荣的生命动脉。
然而,在刘敏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