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四海澄清(第2/2页)
稍定,他必将以更加决绝的姿态,投身余乐麾下。
青木正雄必除,四海务必澄清唯有如此,那场发生在东麂岛战场上的父子悲剧,才永远不会在无数沿海百姓身上重演。
朔风卷过海州城头,刮起的沙砾打得人脸生疼。铅灰色的天穹沉甸甸地压下来,一直压到目力尽头。就在那灰暗的地平线上,乾朝的旌旗一片连着一片,蔓延不绝,像是翻滚的、带着铁锈味的乌云正缓缓逼近城郭。连绵数里的黑色营寨壁垒森严,如同巨兽蛰伏的脊背。更近些,那些庞大的攻城楼车、狰狞的云梯、沉默的投石机,在冬日吝啬的残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冷硬,如同钢铁铸就的獠牙,闪烁着令人齿寒的幽光。
沉闷的轰隆声,一下,又一下。不再是天边的闷雷,它清晰地从脚下传来,震得青砖城垛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每一次巨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城头每一个士卒紧绷的脊梁上。乾军的先锋壁垒,那一片黑压压的死亡阴影,已近得能望见营门处旗幡的猎猎飘动。
总督孟北鸣伫立在女墙之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吞噬天地的黑色。朔风撕扯着他沾染泥泞和硝烟的披风,发出裂帛般的呜咽。他眉头紧锁,深如刀刻,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因城下那无边的阵列而凝固成冰冷的铁。
“大人,”身后传来副将沙哑的低唤,声音淹没在又一阵炮响的余震里,“北门箭楼塌了一角。”
孟北鸣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回头。
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与此同时,海州城内那座被临时充作南燕“行宫”的盐商巨宅深处,却是另一番天地。
沉重的朱漆大门隔绝了城外炮火的轰鸣,只留下满室腻人的暖香和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巨大的烛台倾泻下过分明亮的光,照亮了主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珍馐佳肴堆叠如山,金杯玉盏滚落在地毯上,泼洒出猩红的酒浆。
正中的赤金御座上,年轻的南燕皇帝钱雍隆敞着龙袍的前襟,脸上带着酒气熏蒸的潮红。他手中并非玉箸,而是一柄寒光慑人的佩剑。
剑尖正粗暴地切割着面前一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油脂和血水顺着剑脊蜿蜒流下,滴落在御案华美的锦缎上。
“废物全是废物”钱雍隆猛地将一块带血的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咆哮,唾沫星子飞溅,“孟北鸣呢躲到哪里去了朕要的南海珊瑚屏呢还有那几个会跳胡旋舞的波斯姬他敢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