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一点，酒罐飞起，他站起来，顺手将酒罐抱怀里，一掐腰指着岸那头骂：“小叔叔大半夜的也不得好睡，这都几更天儿了，奴明儿还有班儿呢，小叔叔，别理这个疯子，他就没见过女！”

    顾茂昌靠着大树嘿嘿一乐：“嗝……女？儿子都有了，倒是个假娘们没见过女吧？也好意思跟提女，呸！”

    顾茂丙那头，忽然伸出手沿着自己的脸庞摸了一下，表示自己姿色上等，接着轻轻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女？奴若想，何止千万，奴可不若某，为一个傻家雀，如今是睡不得了，吃不下了，哎呀，当年小卿卿……”

    曲水两岸，方骂罢登场一时间好不热闹，顾昭叹息了下，轻轻一摆手，细仔打着哈气，悄悄支着船回到竹亭，一下船主仆二轿子都不等，小跑着就去了。

    阿润睡的朦朦胧胧，身边空着他有些不踏实，便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顾昭又钻进来，搂住他的腰。

    “嗯？怎么回来了？”阿润叹息了一下，一抬腿顺便将顾昭的脚丫子夹进腿里暖着。

    “恩，茂丙与他吵架，就解放了。”顾昭嘀咕着。

    “解放？”

    “恩……松散了，就松散了，说这两怎么见面就吵架，这都多少年了，还吵！”顾昭习惯了幔帐里的黑暗，侧脸看下阿润：“不睡了？”

    阿润笑了一下，一伸手搂住他：“恩，快五更鼓了，也该叫起了。”

    顾昭内疚，连忙赔不是：“看，都是家里孩子那点子事儿，本来觉就不多，这俩家伙见面就吵架，愁的很。”

    阿润大概觉得嘴巴里有味儿，便仰着脸说话：“没事儿，挺好的，他俩个不讨厌，不说是的侄儿，就说是的臣子，那也那两个趣……看他们吵得厉害，恍惚记得，一年半之前，东山吧，家顾老四好像受了一回伤……”

    顾昭一惊，想起来问，阿润早料掉了，一伸手将他搂紧继续道：“他现活蹦乱跳的，还担心什么，只是听李斋说，当时家老四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背着他爬着山路，走了一夜才到了山下营里，两个手掌磨的都是血，他自己都不觉着，有时候吧，吵架也是亲厚，就不要操心了……”

    两正说着，幔帐外孙希的声音慢慢传来：“万岁爷，起了。”

    阿润不想理他，还继续讲：“对了，今日大概付季要回来了，接他家里来，叫他休息俩月，那边准备起个新衙门，专办迁丁一事，他这次回来说要不要略提一下？”

    顾昭轻轻摇头：“不用了，他年轻，三年后大考之时，待他再考一次，再者，他这次出门吃了大亏，怕是这两年要缓缓心思，不急的，倒是，怎么就舍得接来家里了？”

    阿润一笑：“不说，也是要接的，不若卖个好，承的情，也要多多报答才是……”

    幔帐外，孙希又请：“万岁爷，起驾了。”

    阿润还是不理继续道：“这次因他牵连甚多，放外面怕是不放心的。”

    顾昭点点头道：“也是，接回来吧……前几天元秀送回来的作业批完了，又写了一些新的，昨儿遇到舅舅家的岳渡之，却又想起一件事，元秀今年起加一科律学吧，不用多，每天半个时辰就好……”

    孙希：“万岁爷，起驾了……”

    “呵……”顾昭轻笑了一下，推推阿润。

    阿润大力咳嗽了一声，幔帐外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小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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