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2页)
白爷话说到了这份上,明德感觉再不坐,便有些矫情,无礼了,于是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刚一坐上去,明德便感觉这椅子不稳当,身子几乎要朝后靠了去,一个后仰摔跌在地,连忙以马步支撑,将重心朝前,却又忽然感觉椅面也有问题,大腿的力道若再重一些,只怕椅面会垮塌,便将整个身体,朝上虚去,以双腿牢牢支撑身体,使得屁股只是轻轻贴于椅面,甚至,屁股须微微抬起那么一点点。
现在才明白了白爷要自己坐这张椅子,并非是以礼相让,而是一种另类的考验。
白爷看着明德的坐姿,淡淡一笑,“你这般坐姿,到底算是坐稳了,还是没坐稳?若是这般别扭,何必又坐,反不如站着舒服,哈哈哈”
为了维护身体的平衡,不使自己摔跌出洋相,同时,又不至于损坏了椅子,明德以马步支撑身体,说是坐不如说是半站,尽管有功夫,可以稳定身体,但如此一来,再怎么功夫高,都没有那一份真正坐下的悠哉从容,更莫谈什么享受了。
犯人们看着明德坐姿,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怔怔若有所思,有人皱眉连连叹息。
白爷围着明德一圈而走,边走边说,“在监狱,没人敢坐我这把椅子,今儿我让你坐了,便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坐法?”明德晓得白爷已经考验过自己,有了他自己的判断,便一下站直身子说,“白爷,这椅子我坐不稳”
白爷哈哈大笑,一头的白发随着笑声全都抖了起来,又抬起袖子,擦着眼角一点淡淡的白色眼屎,将手搭在明德肩膀上,拍了两拍,“你将你的故事说一遍,我坐在这椅子上听。”
白爷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两手扶着椅子扶手,翘起了二郎腿,后脑勺靠在椅背上,一副优哉游哉,从从容容的享受模样。
明德这才观察到椅子的玄机椅子的四条腿上,表面看似有雕花纹饰,油亮放光,实际上,每条椅子腿,都不是完整的,前面两条腿,分坐两截,后面两条腿,分为了三截,内中却又以卯榫相合,但卯榫又不是完全的恰恰尺寸,总留了那么些伸缩迂回空间。椅腿表面的那些雕花,恰又是联结之物,使得椅腿既有伸缩弯曲摆歪斜倾之尺幅空间,整体又不至于断裂开来。
这时,监室外面的铁铃铛摇响了,监室的铁门,哗啦一下被推开,白爷坐在椅子上,向犯人们挥挥手,“都出去转转吧”
犯人们出外放风去了,刀疤和独眼走在最后面,白爷冲他们喊了一声,“把门关上“
监室里就剩下了明德和白爷两人。明德见白爷坐得那般从容悠然,似有许多的话要讲,便向白爷弯腰,“请白爷指点。”
“你有如此身手,到了这里,却又隐忍不发,深藏不露,连逮虱子和跨骚都能过”白爷言语中充满无尽唏嘘意味,“你试图想努力地改变自己,重新活出一个自己,这没有错可是,你对自己定位不准,该拿起时拿不起,该放下时放不下,全没有找到你自己的所在,没有一个平衡你心法的东西,甚至,你有些自怨自艾”
“在白爷面前,我不愿说虚话”明德说,“到现在,我才意识,我有几斤几两,我并没有看清楚”
白爷连连摆手,“倘若仅仅是没有看清楚你自己,这倒也罢了”
白爷长叹一口气,“这世间没有看清自己的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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