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选择了公交车出行，横穿整个城市的路线，沿路可以看到很多似曾相识却似是而非的风景。这么多年，足以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人心又岂会比城池更坚固？

    公交车开到东门的时候，逐渐加深的熟悉感让记忆一点点苏醒。林有天在这一带成长、上学，似乎每一处都有回忆。

    就是在这个站牌下，他们曾经无数次一起等过6路公车，挤车时他从来不肯拉着她的手，但是总会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自己的位子让给她。

    还是老样子的百货大厦，他拎着大包小袋走在她前面，她说：“林有天，你走慢一点难道会死？”他回头反唇相讥，“你少逛一回难道也会死？”

    下一个拥堵的十字街头，他们曾在那里假装为了过马路而不得不牵手，然后争执，翻脸，各走各道，发誓再不理会对方。过不了多久两人又会同时出现，再重复那些恼人的情节。

    ……

    太深的记忆就像一种病，甚至林有天当年刚到国外的时候，异国他乡，全然陌生的人和景，就像是当年到韩国一样。可街角偶尔的一个背影或依稀熟悉的半句低喃话语，都会让他克制不住地发抖，继而难过到无以复加。对药物的心理依赖约莫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否则整夜睁着眼闭着眼就是疼。忍不住去想，可不能想，完全不能回忆，那口气怎么都缓不过来，他以为自己必定过不去那道坎。后来又是怎么过去的呢？或许是在事业上忘寝废食，或许是忘了。也许就是习惯了，到底有没有越过去反倒无须再计较。

    一路走一路看所花费的时间时间远比他预期的要长，赶至跟玉泽演约好的晚餐地点已经迟了一小会儿。按照玉泽演先前电话里告诉他的桌号一路找过去，位子是玉泽演先生订的没错，但座上却空无一人。

    他明明说自己已经到了，就等着他过来的。林有天独自坐下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便拿起电话给玉泽演打过去。电话刚接通，玉泽演手机的铃声就在不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没响几声又戛然而止。

    林有天看着自己手中同时被挂断了的电话，顿时心生疑惑，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而玉泽演与他在美国相识，就连他来韩国都是林有天支持的，两人之间始终坦诚相对，鲜少有需要避讳之事，于是当下便决定站起身来循声去找他。

    声音的来源是十几步开外用屏风相隔的一个角落，林有天刚绕过去时正好与匆匆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玉泽演迎面遇上。看到他的那一刻，玉泽演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回事？”林有天纳闷地问。

    “没什么，队友们突然说有事不来了。”玉泽演走到林有天身边，便半推着他往回走，一边笑道，“不是说去回忆以前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看他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林有天没有多说什么。

    玉泽演和林有天这才回到餐桌的位置，时间已经很晚，但两人已无吃饭的兴致，随便点了些简餐。林有天坐在玉泽演对面，在灯光下才看清他脸上的异样。

    “想问就问吧，早就看出来了，何必一直忍着？”玉泽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索性还是说了吧。

    “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硬逼着你说。哪怕我再八卦，也不至于什么都想知道。”林有天喝了口水，笑了笑。他是很喜欢这些事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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