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我们岭南也要学北境改变(第1/2页)
李推官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还有你,张大人”陈老大人炮口转向掌管文教的学政,“你总说教化艰难,民智未开北境村童,散学后能去散工巷糊纸盒挣铜板,知物力维艰学堂议事,知柴米油盐来之不易这叫未开这叫开得太实在开在了田埂上开在了饭碗里”
他站起身,瘦削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大堂“北境之行,老夫看到的不是什么奇技淫巧是人家把晒、说、数、谱、动五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晒在明处,心才亮堂说出真话,事才顺当心里有数,手上有谱,脚下才能动得起来我们岭南,缺的就是这个动字不是手脚不动,是脑子不动是规矩捆死了手脚,私心蒙蔽了眼睛”
他抓起案上那叠誊抄的北境文书,狠狠摔在光洁的地砖上,纸页纷飞“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治一个村子看看人家的娃是怎么活的看看人家的妇人是怎么挣钱的
再看看我们守着金饭碗饿肚子端着臭规矩熏死人你们要脸面要体统百姓的肚皮,娃娃的性命,妇人的活路,就是最大的脸面最硬的体统”
死寂。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陈老大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几位元老面如死灰,有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摔在地上的纸页,像一个个无声的耳光,抽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体统”上。
“从今日起”陈老大人声音斩钉截铁,“州府衙署,设晒事板钱粮支取,工程耗费,一月一晒学堂采买,由家长推举代表共议
州府辖下三县,设岭南甜记总店,招募巧妇,按北境方子、规矩行事旧城改建,首批百户,按北境卫生屋图样施工所需银钱,从老夫俸禄和郑大人、李大人、张大人的冰炭敬里扣”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三位面无人色的元老。
“谁敢阻挠,谁敢阳奉阴违,”陈老大人一字一顿,杀气凛然,“老夫拼着这顶乌纱不要,也要让他尝尝北境铁镰刀的滋味不是割稻子,是割脑袋”
风暴,在岭南州府最核心的厅堂里,由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亲手掀起。没有温良恭俭让,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北境学来的、冰冷的务实。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岭南的城镇乡野。
州府衙署门口,真的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贴出了修缮衙署屋顶的预算青瓦多少片,木料几方,工匠工钱几何,写得明明白白。围观的百姓起初是惊疑,继而是指指点点,最后竟有人高声议论“这瓦价好像比西市老刘家贵了五文一担”
城西,“岭南甜记”总店开张。雪白的米糕“雪里红”、晶莹的“豆沙水晶角”、清香的“艾草青团”,用干净的细竹蒸笼盛着,摆放在亮堂的玻璃柜台里。
穿着统一蓝布围裙的妇人,手脚麻利地打包售卖。香气引来了无数好奇的人。有妇人怯生生地问招不招人,管事娘子拿出契书,上面清楚写着分成的法子。
旧城改造的工地上,更是炸开了锅。匠人们看着那“卫生屋”的图样,对着那根要埋进每户屋后的粗陶管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老顽固跳着脚骂“祖宗八辈子都这么过来的屎尿入河天经地义弄这劳什子,污秽冲进家里怎么办坏了风水怎么办”
负责监工的,正是陈老大人从北境带回来的年轻主事周岩。他二话不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