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先吃点凑合着(第1/2页)
“骗你做甚”汉子拍了下大腿,从怀里小心摸出比婴孩脸还大,上面洒满芝麻的烧饼,他拿出来的时候就能闻到浓郁的芝麻香还有椒盐的味道。
这饼子一露出来,周围几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像饿狼般盯了过来,喉头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汉子把饼子凑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做出陶醉的样子“瞧见没这是芝麻椒盐烧饼,在北境,这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也就赶活的时候,哪来垫吧几口”
他迅速把饼子塞回怀里,无视那些骤然黯淡下去、充满失望和贪婪的目光。
“北边不是更冷么听说冻掉手指头是常事”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抱着膝盖,声音虚弱地插了一句,带着深深的疑虑。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齐整的黄牙“那是老黄历了如今北境那边出现了很厉害的季村长,别看是个女子,但却是比男子还要厉害的多。”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一种新式寒衣穿上它,在雪地里打滚都不怕暖得很比咱们青州城裹的破棉絮强百倍不然,我们哥几个能这么利索来回跑”他扯了扯自己厚实的靛蓝棉袍下摆。
“那那过去路上咋办”冻疮脸的年轻人追问,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这你甭操心”汉子胸脯一挺,“我们自有法子选好路线,避开风口,备好干粮。只要跟紧了,保你冻不着饿不着到了北境,立刻就能上工,就有热乎饭吃,有暖和地方睡总比窝在这里等死强”
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破席缝隙的呜咽。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地交织着绝望、怀疑,还有一丝被那“管饱”、“暖和地方”点燃的、微弱的求生渴望。冻疮脸的年轻人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哑着嗓子问“那那要啥代价”
汉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代价就是你的力气去了,签个身契,给北境效力五年五年之后,是走是留随你这五年里,管吃管住,年底还有工钱比你去京城给人扛大包、当牛做马还强”他目光扫过众人,“想走的,天亮前,到土地庙后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等着过时不候”
夜色浓稠如墨。土地庙后,那棵虬枝盘结的歪脖子老槐树,在寒风里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只狰狞的鬼爪。黑暗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无声地聚集过来。
有拖家带口的,男人背着包袱,女人怀里抱着昏睡的孩子;有孤身一人的,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根充当拐棍的木棍。
一张张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惨白枯槁,眼神里混杂着恐惧、麻木,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
几个蓝袍汉子幽灵般出现,手里提着手电筒,灯光打开几乎亮如白昼,令众人小声惊呼。
为首那个敦实汉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低喝“排好一家一户站一堆报上名几个人壮劳力几个妇孺几个老的超过五十的,小的不满五岁的,站到一边”
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头,牵着一个走路还不稳当的小男孩,被一个蓝袍汉子手指着“年纪大的站在前面,妇孺也是一样,青壮年的自觉朝后排,让老弱妇孺先在前面等着。”
队伍中一阵骚动,大家听完后,对视一眼,随后又都重新排队,这次自觉的将老人,孩子还有妇人排在前面。
等做完这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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