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得小心安吉丽尔。

    她上周在伦敦见了6的老人，手里的情报可能比咱们想的更复杂。\aquot

    挂断电话时，张震的指尖已被冻得发麻。

    他望着仓库屋顶漏下的月光，想起土龟说的\aquot空白\aquot华夏势力在纽约的渗透，确实比不过法国佬的梧桐树计划。

    但他忽然轻笑，将银圆抛向空中空白意味着无限可能，正如二年前他初来乍到时，兜里只有八十块稿费。

    推开门，仓库内的白炽灯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了尘正用符纸给食人鱼止血，年轻道士的侧脸在阴影中棱角分明“这小子说，沙比利的替身是从下水道撤离的，和咱们路线一模一样。”

    他甩了甩染血的符纸，“有意思，老狐狸连撤退路线都要模仿。\aquot

    \aquot酒店的监控呢”张震踢了踢食人鱼的椅子。

    \aquot被黑了。\aquot安吉丽尔将烟头按灭在军用罐头盒里，”但我在停车场捡到这个。\aquot

    她抛来一枚袖扣，珐琅面上的双头鹰图案正是沙比利家族的徽章，\aquot他想让我们以为他还在纽约。\aquot

    张震捏紧袖扣，金属边缘嵌入掌心伤口\aquot虚晃一枪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忽略真正的目标。\aquot

    他忽然起身，风衣带起一阵冷风，\aquot安吉丽尔，查清楚今晚所有飞往西海岸的私人航班尤其是去洛杉矶的。\aquot

    \aquot你怀疑他去了西海岸“安吉丽尔挑眉，”那里是红脖子的地盘。\aquot

    \aquot正是。“张震走向门口，月光将他的轮廓切得锋利，”沙比利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他在纽约布下杀局，却自己走下水道逃了\aquot

    张震顿住脚步，侧头看向安吉丽尔，\aquot这是在给郭进递投名状，证明自己有能力引我入瓮。\aquot

    安吉丽尔的瞳孔骤然缩紧，她终于明白为何沙比利会放任他们活捉食人鱼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用自己的人当诱饵。

    \aquot我立刻调卫星监控。\aquot她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却在这时听见张震的手机震动。

    是姜晓琀发来的照片她站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下，鼻尖冻得通红，手里举着两个姜饼人，其中一个被咬掉了耳朵。

    附言是\aquot你的份我先替你吃掉啦\aquot

    张震的拇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直到屏幕因过热而变暗。

    他转头看向了尘，后者正用桃木剑挑开食人鱼的眼皮，剑尖悬在瞳孔上方半寸。

    \aquot说，沙比利在洛杉矶的据点。\aquot

    食人鱼颤抖着吐出几个单词，了尘突然撤剑，符咒贴在他眉心。

    \aquot饶你一命，回去告诉沙比利\aquot年轻道士的嘴角扬起残酷的笑，\aquot圣诞快乐，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挖了他的眼睛。\aquot

    安吉丽尔惊呼道，“为什么放了他”

    张震呲牙道，“对付沙比利必须反其道行之，这家伙坑了自己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报应不会远的”

    仓库外，风雪越发狂暴。

    安吉丽尔看着踉跄而行的食人鱼走远，呲牙道，“张震，你真不是个好东西”

    张震摸出银圆，在指间转出一片银光\aquot安吉丽尔，我要走了。\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