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太后不敢(第2/4页)
“只不过”
欲言又止的止住话头,刘荣望向天子启的目光,便隐约带上了些许担忧。
而在天子启眼中,这欲盖弥彰的担忧目光,和直接开口直言也没什么差别。
“太子是担心梁王事发,东宫不稳,两宫不和。”
“尤其眼下,两宫已经因为册立储君一事,而生出了不小的嫌隙;”
“再闹出个梁王行刺当朝九卿的事来,便再也没有了重归于好的可能”
心中所想被老爷子一语点破,刘荣也是见怪不怪,只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再对老爷子拱起手“圣明无过父皇。”
“吴楚作乱前,长安刮起储君皇太弟的风时,劝阻皇祖母劝的最多的,便是作为东宫常客的袁盎。”
“袁盎遇刺身亡,单就是从目前来看,也已经可以大致断定就是梁王叔心怀怨怼,又不敢拿父皇或儿撒气,才拿袁盎泄愤。”
“至于刺客身上的符信,更完全就是梁王叔,想要借此震慑长安朝堂。”
“如此浅显的事实,皇祖母就算眼疾再重,也总不至于看不清”
轻声发出此问,刘荣便皱眉低下头,一边等待着老爷子为自己答疑解惑,一边也飞速运转起大脑思考起来。
袁盎遇刺身亡一事,无疑在长安朝野内外,引发了一场极大的动荡。
只是这动荡,和政治基本完全搭不上干系,只是单纯的白色恐怖。
当朝九卿,在长安帝都、未央皇宫之外,朗朗乾坤之下,被活活刺杀而亡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放在哪朝哪代,都足以引发一场政治地震
甚至可以说,这已经脱离了政治、权谋,乃至战争的范畴,完全可以算作是恐怖袭击了
这么蠢的事,如此浓厚的我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的任性味道,在如今汉室,基本就是梁王刘武最纯正的身份标签。
别说是那几枚正面刻着梁,背面刻着武的玉符了,便是指纹乃至基因,恐怕都没有这纯真率直的气质,更能代表梁王刘武。
刘荣倒是不担心自己,也会被梁王刘武的无能狂怒所波及,和袁盎一样暴死街头。
真正让刘荣感到不安的是按照窦太后的人生经历,无论是在过往,还是在刘荣的天眼当中的表现,都足以说明这件事,根本无法逃脱窦太后那双火眼金睛。
既然百分之二百已经看透了此事,窦太后,又为何还要死鸭子嘴硬,非要把梁王刘武往外摘呢
“大约一年多前,故安侯告诉朕只要削藩策推行,则关东必反大半;”
“朕惊疑的问故安侯晁错不是这么说的啊”
思虑间,天子启低沉的声线传入耳中,终是将刘荣飞散的心绪拉回眼前。
便见天子启意有所指的望向刘荣,悠悠开口道“可还记得当时,故安侯是如何回答朕的吗”
“故安侯告诉朕晁错不敢。”
“晁错不敢将真实的状况,或者说是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状况,摆在朕的面前。”
“因为只要晁错那么做了,朕便极有可能会偃旗息鼓,再不复言削藩事,而是转头去捏造罪名,好生料理吴王刘濞一人。”
“现在,朕也可以借用故安侯的这句话,来回答太子的疑惑。”
“太后,不敢。”
云淡风轻,就好似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的淡定口吻,道出这一声太后不敢,天子启便掀起车窗的内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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