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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蝴蝶效应?(第3/3页)

    为刘荣感到无比忧虑的神容,刘荣不由得想起栗仓的父亲,自己的母舅,栗氏外戚话事人栗贲。

    算算日子,绮兰殿的田蚡与馆陶主刘嫖同谋,打算怂恿栗贲请立皇后,以此来打击栗姬在天子启心中的形象,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了。

    不出刘荣所料田蚡直勾钓鱼,愣是连饵都没挂,便钓到了栗贲这条蠢鱼。

    按理来说,对于这件明显有利于栗氏一族的事,明明已经答应下此事的栗贲,显然早就该有所行动了。

    但刘荣却等了先后足足四次常朝、两次朔望朝;

    生怕栗贲有所顾虑,甚至还专门邀请栗贲以外戚的身份,参加常朝、朔望朝

    结果可倒好让栗贲出头作个死,栗贲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不是今天病倒了,就是明天风寒了。

    刘荣先后邀请了足足四回,愣是都没能把栗贲请到宣室殿

    当今汉室,能让刘荣邀请四次都请不到的,也是没谁了。

    就算是东宫太后,乃至当今天子启,被刘荣这么厚颜无耻的连续邀请好几次,也总该给监国太子一点颜面,象征性去露个脸了

    “近些时日,舅父可还安好”

    左右闲来无事,刘荣自也懒得特意去查,更何况栗仓就在眼前,也就不愿舍近求远,直接开口打听起了舅父栗贲的近况。

    在刘荣看来,栗仓发现自己正在关心舅父栗贲,本该有以下两种反应。

    要么,为自家父亲得到刘荣的关心而感到喜悦,同时又抱有些许忐忑;

    要么,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又惹了什么祸事,便当即跪地叩首,替父亲栗贲向刘荣谢罪。

    但稍有些出乎刘荣预料的是在听到刘荣这一问的瞬间,栗仓的面容之上,当即便涌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强笑。

    “承蒙家上挂怀;”

    “近些时日,父亲大人都在家中习读经书,一切尚好”

    一切尚好。

    既没有询问刘荣关心栗贲的原因,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对父亲栗贲可能惹了祸事的担忧;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一切都好

    很不对劲

    今天的栗仓,很不对劲

    “在家中习读经书”

    “莫非,还闭门谢了客”

    如是一问,惹得栗仓又是极不自然的一点头,旋即面色古怪道“父亲偶然风寒,不便见客,更不便出门。”

    “遂闭门谢客,专心研读先贤经典。”

    这一下,刘荣的猜疑变成了石锤。

    这必特么有问题

    栗贲诶

    那可是栗贲

    先贤经典和栗贲之间的关系,那就是鲫鱼和自行车的关系

    你问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

    甚至都不在同一个世界

    不妨去长安街头巷尾问问汉家如今最纨绔、最嚣扬跋扈的一门外戚是谁

    每一个土生土长的长安人都会告诉你不是曾经的薄氏,也不是如今的窦氏;

    而是未来的栗氏

    尤其是栗氏外戚当代家主栗贲,更是纨绔子弟群体的个中翘楚

    什么斗鸡走狗,闹市纵马那都太低级了,咱贲哥压根儿瞧不上

    要玩儿就玩儿大的

    多大

    吴楚七国之乱时,栗贲开盘是吴楚嬴,还是长安嬴

    吴楚嬴,一赔四;

    长安嬴,二赔三

    敢拿国战拿着宗庙、社稷,拿汉家国运开盘,就问还有谁

    真要说起来,整个栗氏一族,刘荣最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母亲栗姬。

    准确的说,母亲栗姬,是刘荣最不担心的栗氏族人。

    甚至就连栗仓连已经在刘荣身边证明过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没集成多少栗氏基因的栗仓,刘荣都至今无法完全放心,生怕什么时候血脉觉醒,又或是隐性基因凸显之类

    而舅父栗贲,从来都是刘荣最最担心的母族外戚,且没有之一

    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中的战斗机,闭门谢客

    专心研读先贤经典

    还不如说匈奴单于脑子抽抽了,非要造宇宙飞船登录火星,结果把草原的经济给搞崩了可信度都比栗仓研读经书高上不少。

    经过简单的逻辑推理,刘荣便迅速得出结论过去这段时间,栗仓不是不想搞事,而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而被限制在了自己的府邸内,无法外出搞事。

    那又是谁,能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是只用一个眼神,就把栗仓软禁在府邸当中,哪怕有刘荣的邀请函,都无法让栗贲走出府邸

    抬头看了看栗仓,刘荣暗下摇了摇头。

    栗仓没这个本事,更没这个胆子。

    这个时代,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做儿子的,因为任何原因,以任何手段囚禁自己的父亲。

    除了栗仓,栗氏一族,又有谁能把家主栗仓软禁

    “难道”

    “是母亲”

    “不能吧”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在脑海中,刘荣便赶忙猛甩了甩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甩了出去。

    母亲要是有这份大局观,刘荣过去这些年,又何苦

    不是栗仓,不是母亲,那就不会是栗氏内部。

    如此说来,能从外部限制栗仓这个一家之主行动的

    “父皇”

    “为了以稳为重,父皇,竟不惜”

    “真到了如此地步”

    “父皇的身子,当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