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诡寂(第2/4页)
如果呼延且当并非匈奴四大贵族姓氏之一呼延氏出身的贵族,而是那些寻常部族的王子,呼延且当甚至都可能生出就此赖在汉人的地界,再也不回草原那鬼地方的念头
只可惜呼延氏贵族,和挛鞮氏王族一样,是和整个匈奴帝国紧密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哪怕真的是个死字,呼延且当也只能接受,而非背叛自己的部族、背叛自己呼延氏贵族的血脉、身份,转而投敌
所以,在接到单于庭发回的指示后,呼延且当第一时间请求面会汉家。
而且呼延且当还特意请求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能有一场被盖在毡毯下的会晤。
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或者说是保密级别高一些的非公开会晤。
得知呼延且当如此要求,刘荣自也当即闻炫音而知雅意,便此允了匈奴使团的请求。
至于此刻,双方都见上面了,刘荣还要开口调侃呼延且当憔悴了不少,自然是要以此以相对强硬、傲慢的姿态,来作为这场会晤的开场白。
接下来的发展,也自然没有出乎刘荣的预料。
在刘荣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这幅能谈就谈,谈不了就打,朕一点都怕再打一仗的姿态过后,呼延且当原本准备好的腹稿,也就是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只瞬间被抛在了脑后。
唯独还剩下的一句,便在呼延且当极尽郁闷的口吻下,一字一句传到了刘荣的耳中。
“皇帝陛下,这是在逼迫我大匈奴。”
双方代表的第一句话,便定下了这场非正式会晤的基调。
双方摒弃在正式场合,所一贯秉承的说大话、说空话,鼓吹自己、贬低对方的措辞;
一切都回归问题的本质,回归最简单直接的交流。
便见刘荣闻言,只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与身侧的丞相刘舍稍一对视,君臣二人再相视一笑,刘荣才含笑抬起头,目光淡漠的望向呼延且当。
“贵使说是,那便是吧。”
“我汉家历来,便苦战马之稀缺、骑军之稀少;”
“想要同贵主单于好生来过一场,都不得不筹谋布局,以要塞、城池为饵,才堪堪能遂愿。”
“便说去岁,汉匈河套马邑一战我汉家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将贵主单于,引诱到了代北马邑一线。”
“原以为,就算战场上占不到多少便宜,也总不至于让贵主单于的主力大军,在马邑城下堂而皇之的溜走”
“结果如何”
“还不是贵主单于说走就走,我汉家便是主动让出马邑,甚至退守长城以南,都留不下贵主单于哪怕半日。”
“如此,也好。”
“若真能逼迫贵主单于,与我汉家在河南高阙一线,真刀真枪的来过一场,那,便当朕是在逼迫贵主吧。”
如是一番话,当即便让呼延且当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却也让一旁的丞相刘舍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幸灾乐祸般的酣畅笑意。
刘荣倒是也没说谎。
过去这些年准确的说,是自太祖高皇帝身陷白登之围的那场汉匈平城战役开始,时至今日,汉家在面对匈奴军队时的掣肘,都绕不开兵种克制这四个字。
骑兵对步兵;
尤其还是纯骑兵,对各兵种综合的步兵大集群。
这等层面的兵种克制关系,曾一度让汉家断定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也拥有和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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