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齐地一猪倌(第1/4页)
第409章 齐地一猪倌
“仓颉作书以教后嗣
幼子承诏谨慎敬戒
勉力讽诵昼夜勿置
敬务成史计会辩治”
天子荣新元二年,齐都临淄。
旭日东升。
一处幽静的院落内,不时传出稚童们咿咿呀呀的诵读声。
孩童们或身着华服,或衣衫褴褛,却无不在书案前正襟危坐;
儒冠老生们佝偻着腰,将戒尺背握于身后,微眯着眼,一边在学堂内巡视,一边侧耳倾听孩童们诵读的内容。
学堂外,年龄稍大些,约莫十岁出头的孩子们,则一边在心中跟着默念这个时代的启蒙读物仓颉篇,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
有人在劈柴;
有人在担水;
甚至还有几人撸起袖子,一边在灶台前忙着煮饭,一边在心中默默背诵君子远庖厨
整个院子由内而外,都散发着极为浓厚的儒学气息。
当然,不是后世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那种儒学;
而是战国遗风极为浓厚的、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儒学。
后院的空地上,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闻鸡起舞,正顶着儒冠武剑
院外不远处的山丘上,更有几人于树荫下抚琴而歌,研习音律。
如此景象,在缓缓升空的朝阳照耀下,尽透出一阵令人心绪舒畅的欣欣向荣之景象。
只不过,在明显更为僻静的侧院,气氛却莫名有些阴沉。
老树根下,一儒冠老者躺靠在最近几年,才刚在长安流行起来的躺椅之上;
老者眉头微皱,单手持卷,只是心思,却显然不在手中书卷之上。
躺椅前三两步的位置,一位稍年轻些,却也同样发鬓斑白、头顶儒冠的老者,此刻却毕恭毕敬的持子侄礼,满目哀求的对躺椅跪地叩首。
就好像是后生晚辈,祈求父祖答应自己的某个请求;
只是这个后生晚辈,也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自秦亡而汉兴,我儒家之学,便多为天下人所不耻。”
“尤其当年,太祖高皇帝宁拜叔孙通为礼官,也不愿重用我儒家正统鲁儒一脉时起,我儒家,便几可谓寸步难行。”
“更别提那高阳酒徒之类的逸闻趣事,又或是太祖高皇帝,动不动拿我儒家士子寻乐,更甚是折辱”
漫长的沉默,终还是被躺椅上的老学究所打破。
只是嘴上虽说着话,老学究的目光,却依旧锁定在手中竹简之上。
一番话说出口,又顶着手中书卷看了许久,老学究才悠然发出一声长叹。
旋即将手中竹简丢在腿上,缓缓侧过头。
“次卿,当真打定主意了吗”
“当真要为那科考二字,而走这一趟长安”
次卿,是那跪地男子的表字。
男子姓公孙,单名一个弘字。
至于躺椅上的男子,正是这齐郡,乃至天下闻名的儒学大家胡子都胡毋生。
先帝年间,胡毋生与同门师兄弟同习春秋公羊传的董仲舒,在长安担任博士。
后来年纪大了,又觉得留在长安没什么意思,胡毋生才告老还乡,回了临淄教书育人。
说来,胡毋生此刻正坐着的躺椅,都还是先帝所赏赐
至于先帝从何得来如此妙物,那就没人知道了
“回老师的话。”
“学生,有心一试。”
胡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