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床下罂采风偷月(第2/4页)
不过,对那些没名没号,未曾响蔓儿的艺人,他也犯不着低三下四,“打地”交涉,一律交由手下处理。
刚夸下海口就被人将住,刘凤岐有点没面子,急忙低声询问左右。
手下知会了几句,刘凤岐才笑道“原来还没成角儿啊老弟,别说我势利眼,小名小姓的,想来撂地,一般都得在北边儿缝穷那一趟,等响了蔓儿,才能搬进茶馆说书。”
生意就是生意,能耐不够,怨不得别人。
江连横赶忙道谢,转头便带上赵国砚和刘雁声,直奔洼坑甸北边荒地。
来到此处,穿过一排“缝穷”的娘们儿,没走多一会儿,便瞅见一个矮小精瘦的身影。
闯虎果然正在那边说书。
支一张小桌,蒙一块红布,白扇、醒木、手巾备好,迎风咧嘴,唾沫乱飞。
这小子跟说书先生的架势边儿都不沾,整个人往桌前一站,肋巴骨刚到桌沿儿,模样就压不住场子。
他那套书,说是“荤口儿”,都有美化之嫌,归到团春里,说相声的都得骂街。
好在来来往往,尽是些码头搬运工,闯虎又说得直白露骨,勉勉强强能招揽几个闲人,可没听多久,便匆匆走了,捻不住人。
毕竟,一套书,光有猎奇不行。
血腥、暴力配奸情,那才能勾人。
闯虎是只说“奸”,连“情”都没有,听几句,自然也就腻了。
正在那白话的时候,忽有两个身穿长衫的人,推开人群,走到桌前,一抬手,将闯虎的手巾盖在扇子上不让说了。
闯虎一愣,又慌又急,却问“诶两位哥哥,这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是疃柴的么”长衫怒气冲冲地问,“少他妈在这给咱们这行丢人,伱师父是谁,没教过你还是咋的”
闯虎那小身板,见谁都是人高马大,当即怂了半分,陪笑道“两位师兄,我是个海清,疃柴全凭爱好,都是祖师爷赏饭,和气生财,这是干啥呀”
两个长衫见着怂人搂不住火,当即骂道“放屁,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哪个祖师爷给你赏饭你说的那也叫书你这是毁咱们这行滚滚滚,没师门还想撂地再不走,不客气了啊”
“别别别,得,我走还不行么”闯虎委屈巴巴地收拾起家当。
江连横站在不远处,此情此景,尽收眼底,却没有出手相助。
行行都有门道,两个长衫虽然仗势欺人,但也没说错什么,闯虎那套书,的确是在毁“评”字门的生意,自家又是个“海清”,被人欺负也在所难免。
“闯虎”
听见有人叫他,闯虎郁闷地抬起头,待认清了来人,神色方才欢喜起来。
“哟哥,是你来啦”
江连横大步走近,笑着问“生意做得不顺当”
“嗐没事儿,这又不是头一回,待会儿我还过来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我还不信他们能把我赶出去。”闯虎还挺乐观,“哥,咋样儿,洼坑甸名不虚传吧”
“确实不错”
江连横看他收拾家当,忽然忍不住提议道“闯虎,我给你个建议。你这套书,让爷们儿来说,没意思。改明儿你学学三弦儿,找个唱大鼓的姑娘搭一副架,再改改词儿,姑娘唱出来,那就勾人了。”
闯虎思忖片刻,仿佛豁然开朗一般,惊叫道“哎呀哥,还得是你点子多,不愧是性情中人啊我这就回去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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