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该有的信(第1/2页)
闻潮生拿着阿水摸来的一片瓦,上面还能见到雪水洗过的痕迹,他往瓦片里倒了些酒,一口饮下,冰冷的胸腹像是被烈刀剖开,他低沉呼出一口气,对着阿水责备道
“你说你,武功那么厉害,能搞来两坛酒,就不能再搞两只碗”
阿水身子前倾,手指轻轻在面前画个圈,神神秘秘道
“晓得这酒是谁的吗”
闻潮生摇头。
“晓不得。”
三年来,他进入县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稍微了解的就是县令刘金时的县衙。
阿水端着瓦片,仰头饮一口酒,啧嘴道
“这酒是七爷的。”
闻潮生为她斟酒,问道
“七爷又是谁”
阿水
“县城西的地头蛇,山羊胡,鹰钩鼻,手下有几个修行过的武者,练得不赖。”
“这些家伙平日里没少欺负百姓,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混江湖的,却各个都抠搜的不行,我问他们讨点酒喝,一个不肯。”
“气人”
“于是我就砸了他的堂口,折了他的兵器,扯了他的山羊胡”
她唇间喷吐出淡淡的酒气,言谈举止间有些寻常女子没有的狂放。
“痛快”
闻潮生赞道。
阿水又灌了口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后来我揪住他脖领,问他要命要酒,他说他要命。”
“这老家伙怕吃我一拳受不住,又送了我一匹马,一辆车,我装着酒便回来了。”
闻潮生闻言,端酒的手一顿。
“你刚才说,他送了你一辆马车”
阿水点头
“对。”
闻潮生讶异道
“我来时,没见着马车啊”
阿水揭开了一旁破锅上的木盖子,肉香随着沸腾的滚水溢出,夹杂着一股子马肉独有的腥臊味。
“先煮一只腿,其他的,埋在庙后雪里,随吃随取。”
闻潮生盯着锅里的马肉,嘴角一抽。
在苦海县,马可不算便宜,一般调教好点的货马,得二两银子起步。
可以说,马的可食用价值要远远小于本身的价值。
阿水这女人居然说宰就宰了。
“那,马车呢”
他又问道。
阿水随手指了指庙旁的那些新添的柴薪。
“拆了。”
“马车煮马肉,原汁原味。”
闻潮生“”
阿水用两根枯枝作筷,捞起了一片马肉,吹了两下便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那些酒碗被堂口的人喝过,我嫌脏,就没拿。”
“要我说这么冷的天,有酒喝,有肉吃就不错了,别那么贪。”
她说着,盯着眼神怪异的闻潮生,又道
“嘿,你这眼神,莫不是觉得那马能卖出去换银子吧”
闻潮生被她一点,好像懂了点,但又没有完全懂。
阿水举酒到他面前
“喝。”
闻潮生跟她碰杯,又闷了一大口,呛得猛烈咳嗽起来,胸腹处暖和了一大片,额头竟也冒出些细密的汗珠。
“好酒。”
他沙哑着声音说道。
阿水放下盛酒的瓦片,自顾自地捞肉吃。
“你不懂这些地头蛇的规矩,马是七爷的马,上头被烙了痕,别人不能乱碰,碰了马,就是碰了七爷兜里的财。”
“我转手卖给其他马贩子,前腿走,后腿七爷就能带人把马抢回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