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盐铁司的任职邀请(第2/2页)
而范祥,也已经是第二次提这件事情了,显然现在他手下缺少能干实事的心腹。
陆北顾倒是没什么抗拒,只是说道“若是能中进士,学生自然愿意。”
“那就好,现在三司缺能臣啊”
范祥的哀叹,让张方平面色也有些难看,他冷哼了一声道“三司确实缺能臣现在确实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之徒晋公,你可知如今东京存粮几何马料又几何”
“度支司的事情我怎知道”范祥反问道。
张方平心里大约确实是有火,竟是猛地拍了桌子一巴掌“我上次执掌三司时,东京尚有三年存粮,马料倍之,足可供六年之用如今呢马料仅够一年支用,存粮也减半矣真不知道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酒囊饭袋蠢材蠹虫”
骂的有点脏,陆北顾也正好看到了那封论汴河漕运疏。
“京师,古之陈留,四战之地,无山河之险可凭,惟赖重兵立国兵恃粮,粮恃漕汴河,乃我朝命脉所系,通江淮,利南海天圣之前,岁调民夫浚之,故河行地中,畅通无阻”
“可自我走后,三司那些浅妄之辈争以减费省役为功,竟敢从这上面节流致使汴河日渐淤塞如今如何”
张方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一丝缝隙,寒风裹着雪卷入。
“如今是需仰头望河河床淤高,已成悬河之势,非复祖宗旧貌此乃心腹大患一旦汛期失控,或漕运断绝,京师百万军民,何以自存西北数十万将士,粮秣何以为继”
张方平很愤怒,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的愤怒也很有道理。
张方平上次离任的时候,留下的是一份极其厚实的家底,而他现在回来,接手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都被别人“崽卖爷田心不疼”地挥霍了。
这种事情,换谁都该愤怒吧
陆北顾一边看相应的文书,一边听张方平继续讲。
“还有这河北沿边军粮十一州军,年需粟一百八十万石,豆六十五万石,草料三百七十万围沿边租赋所得粟不过五十万之数,余者更是皆赖商人入中,怎么解决”
“而除了盐法、漕运、粮草储备、河北军粮这些难事,还有禄令编定这种要节流得罪人的事。”
张方平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枢密使韩公上言内外文武官员俸禄、补贴,虽有品级,然每遇迁转,申报三司核查,动辄稽延经年,效率低下,本就怨声载道如今两府相公又要三司削减文武官员俸禄,谁愿意削减俸禄可不愿意,今年这个年关能不能过去都不好说。”
“这便是三司今日之局盐法革新方启,而漕运命脉悬于一线,京师存粮岌岌可危;河北河患遗祸,岁费浩繁;边军粮草供应,旧法弊端难除,新法成效未卜;冗官冗费,俸禄混乱,亟待厘清国用匮乏至此,官家已不得不拨出内藏库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钱十万贯,交付河北购粮,此乃剜肉补疮,于大局无补。”
说实话,陆北顾感觉,张方平让他看这些东西,好像也并不是真指望他出什么主意,而是正好逮到了一个能懂他的人,发泄一下压力
三司使这位置,确实位高权重,确实手里捏着国家经济命脉。
但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直接面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眼下这种烂到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陆北顾看完文书之后认真想了想,说道“禄令编定和漕运学生不懂,粮草储备也不是一时能恢复的,不过关于河北军粮缺口的事情,学生倒是确实有些想法。”
张方平一怔。
他就是压力太大发泄一下,顺便随口问问,没想到陆北顾真有想法
要知道,河北现在每年可是缺粟一百三十万石,豆数十万石,草料更是缺足足数百万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