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小乐不敢看她的眼睛，死死咬着手背，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知道苏沐感觉得到他的存在，不是异能，单纯的第六感。

    熟悉苏沐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奇怪又没用的天赋，末世前就有。

    不用睁眼，只要有人窥探她，她就能感觉到，百试百灵。

    回忆中醒来，小乐脸上痛苦悲伤的表情瞬间被温暖覆盖，笑容浮上嘴角。

    他习惯一个人，不喜欢把心思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包括苏沐，包括岚岚。

    那天的每一个画面他都记得，常常入梦，一遍又一遍折磨着他。

    岚岚处理好伤口，脱去被血污弄脏的上衣，把水杯里的水倒在毛巾上擦拭身体。

    没有转身，没有遮挡。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小乐温柔安静的样子，她就莫名生气。

    一个男人，一个心理生理正常的男人，在此时此刻不应该这么安静。

    “帮我倒杯水。”

    小乐闭着眼睛，只凭感知接过水杯，倒了半杯开水，半杯凉水。

    伸手试好水温，递还回去。

    岚岚胸口堵得慌，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帮我擦下后背，我够不到。”

    小乐没有动作，犹豫了几秒，最后决定把之前没说的心事说出来。

    暴露内心的秘密，生平第一次。

    “苏沐死她离开的前几天来找过我，我们聊了很久。”

    “她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护你一世，我答应了。”

    临开口时，小乐还是没有说出所有真相，他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那个老鼠一般躲在暗处，什么都不敢做的废物。

    岚岚不知道他说这个做什么，早就知道的事，再说一遍有什么意思。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小乐表情不变，手指微微颤抖。

    “我喜欢苏沐，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

    岚岚没了耐心，直接打断。

    “我说了，说点我不知道的，你和姐姐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

    小乐笑了笑，温暖中满是苦涩，僵硬的像是戴了一副面具。

    “我待在你身边没有离开，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子晴，更不是因为狗屁友情。”

    “只是因为苏沐。”

    岚岚像是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不行了，我要死了。”

    “小乐，你真的真的”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夸你专情，还是该佩服姐姐手段高。”

    “其实你不用告诉我这些，你可以把我当苏沐，我和姐姐五官还是蛮像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你可以叫我苏沐，我能接受。”

    “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可以叫，我会答应，会开心的答应。”

    “我会演好苏沐的角色，哪怕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