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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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蝉衣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手“你低头。”
花满楼听到那屈指时指骨轻响的声音,又听到少女唇瓣轻咂响起的水声。
他知晓低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心猛然跳动,君子缓缓俯身,被勾住脖子,贴上微启的唇。
水面有河鱼起跳,落水后相与濡沫,鱼尾交缠。
河岸边,秋夜风吹起,两株紧挨着的杨柳,柳枝于风中纠缠,你来我往,都扯着对方的柔软柳枝到自己那边去。
缠着缠着,柳枝被吹拂到水中,响起“啧啧”拍打水面的响动,惊起暗色河水中,交颈的一对鸳鸯。
这亦并未令两根柳枝停歇。
天地之间的风,此时正活跃着,左侧柳枝得力,卷着右侧柳枝柔软的条儿,安抚着往自己身上缠;右侧柳枝不得借风相助,但顺从了一阵以后,在风松懈下来时,纠缠着左侧柳枝,往回一拉,还顺势而上,探上根须所在。
左侧柳枝瞬间不动,任由那枝叶搭在自己身上,静候时机
垂柳的暗潮涌动,对喧嚣天地并无半分影响,喧嚣天地亦对他们毫无干扰。
他们已自成一片天地。
游人不停穿梭在满城灯火之中,脚步多是跳跃、欢欣小跑着。
叶蝉衣闭着眼,靠在花满楼锣鼓喧天的胸膛上,唇色一片红润,泛着些微水光。
他们相拥着抱了一阵,便两手十指紧扣,重新融入热闹喧嚣之中去。
途经一处空地,还瞧见有人在堆塔,烧起的火光将天地照得犹如白昼。
叶蝉衣驻足看了一阵,被火光惹出一身薄汗。
苏州城中秋夜向来通宵达旦,灯火不断。
叶蝉衣绕城疯玩一圈,见识过各色活动,也塞了一肚子美食后,便要求回去洗浴休息。
花满楼低头垂眸,在喧闹人群之中,用那清润的声音关切问她“累了”
叶蝉衣含糊说了一句“就是想歇一会儿。”
她这般说,温雅君子便转头领路,往僻静处走去。
走到一处曲桥,他矮身扎了个马步“我背你回去。”
深巷悠悠,也有稚童在自家门口,举着家里人自己糊的鱼龙,笑闹奔跑。
叶蝉衣轻咳一声,毫不客气蹿上去,将手搭在君子肩上。
花满楼起身,背着她,慢慢踏过青石板,路过挂着各色灯笼的人家。
穿行窄巷之时,有小童瞧见他们从长街那处走来,仰着脑袋问“姐姐是受伤了吗”
“不是。”花满楼停住脚步,耐心回道,“她只是走累了。”
小童恍悟“我平日走累了,爹爹也这样驮着我”
叶蝉衣和花满楼都笑了。
她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小童“这是姐姐买的糕点,买多了吃不完好浪费,你们帮我把它吃完可好”
六七个孩童,就算吃饱饭,分一包糕点也不至于撑着。
小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跑进去请示爹娘。
花满楼和叶蝉衣也不走,等了一阵,油纸包没回来,但各个小童都拿了自家做的糕点,有模有样道谢还礼。
叶蝉衣和花满楼也道谢,带着一包油纸包换来的两包糕点,哼着歌走远。
老宅灯火通明,彩灯四彻。
不过宅里除了老家甚远回不去,聚在一起拜月聊天的护卫侍女,其他人大都不在。
叶蝉衣泡了个澡,赶走疲劳,换上一身大袖宽袍,随便将沾了水雾的长发用发带一绑,就摸去了花满楼的院子。
即便是在老宅,花满楼也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
是以。
院子里除了应景挂上的一串串彩灯,就再也没有能彰显热闹的人和物。
这里很安静。
花满楼刚洗完澡,在铺着床上被褥准备就寝。
听到叶蝉衣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松软的被子,披上外衣去将房门打开。
廊下有清风穿行,吹起君子放下发冠来的柔软乖顺发丝。
他的脖子,还有几滴反折秋月霜华的光。
彩灯随风乱舞,与庭院枝叶发出窣窣的响声。
“衣衣怎么来了”
“我想邀请花花一起撑杆入湖,摘花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