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风声渐紧(第1/2页)
“不是拿刀逼的”
秦浩坐在王府殿中,望着香火不起、鼓乐不奏的殿堂,只写下一句话,传至各地“教约所”。
“理立人心”
“人心立国”
“我不求他们敬我,只求他们肯认自己”
“他们认得清自己了,天下就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这不是反。
这是“生”。
真正让十八国感到恐惧的,不是秦王要他们的地。
而是秦王让他们的百姓,第一次不再怕。
而一个不再怕的百姓。
就不是“民”。
是“人”。
五月初七,风从大越西部起了沙。
秦地西南边境的商队在关口之外发现了一封信,无落款,无署名,连信纸都不是常用的熟绵,而是绢布,用密文写了三行,藏在一捆运往秦地的药材中间。
张青松接信时眉头紧蹙,只因字虽不多,却句句扎骨。
第一句“吴郡已有变”
第二句“楚王将设归秦罪,三族论断”
第三句“齐南将开三口,散策士入秦,讲反秦之理,非兵也,乃言”
张青松将信递给秦浩的时候,没有开口。
秦浩却笑了一下,笑得极轻,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们终于开始用了旧手段”
“不是打,也不是烧,而是动那一套用话杀人的东西”
“讲道理,讲天命,讲旧礼,讲王道”
“让你秦律成伪学,让你秦人变异端”
“让百姓怀疑自己现在信的东西,是不是错了”
香妃这段日子查得更细,发现齐地书坊有三家已秘密筹印一类名为礼存旧编的小册子,内含三十篇短文,每篇不过五六百字,却句句针对秦制,表面上是“劝归正道”,实则全是“软刀子”。
“他们说秦地归户讲律,是逆礼”
“说百姓议理,是犯上”
“说不拜王,不奉神,不尊庙,是大不敬”
“言辞不烈,却句句杀人”
张青松翻了一卷,冷笑。
“果然还是他们那一套”
“想从我们百姓心里再拔出一根钉”
“让人信不回去,是错”
秦浩没急着反击,只让人将这三十篇短文,一字一句抄成对照本,并安排学馆、教坊、约所三处逐条解析,以“理”为准,进行“释疑”。
但每一条,均由归户自己来讲。
讲的人,是这些年来自草原、荒村、山间、流放之地的“弃人”。
他们不是士子,不是学官,甚至有些连字都认不全,是后来教出来的。
他们只做一件事当众说
“我听过十八国那些话”
“可我现在讲秦律,我活得比以前清楚”
“以前我不认字,没契约,官要钱就给,族长要人就送,谁说话响谁就是道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纸,有印,有契,有律”
“有人欺我,我能拿文书去说理”
“这不是叛,这是我学会怎么当人”
“他们要我回去”
“你让我放弃我能说话的资格,回去当个不出声的奴才”
“我不回”
“谁都劝不了我回”
张青松听过其中一场讲解后,回到王府只说了一句
“他们已经不用我们撑着了”
“他们自己就能把理讲得清”
秦浩点头。
“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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