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坐视主母被毒医道败类,罪不容诛(第1/2页)
雪停了。
马淳裹着件半旧的靛青棉袍,抄着手,往刑部衙门的偏门走。
今天他作为专家,要配合刑部审讯几个太医院曾经的太医。
蒋瓛站在几丈外廊下阴影里,两人眼神在空中一碰,蒋瓛微微颔首,便转开视线。
马淳脚下没停,掀开厚棉帘子,进了屋。
堂内光线比外面更暗。
三盆炭火烧着,暖烘烘,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阴寒。
油灯的光摇摇晃晃,照见堂下跪着的几个干瘪身影正是东宫原常氏身边的几个老太医。
几个老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官袍早就扒了,只裹着不合身的灰黑囚衣。
主审的刑部侍郎敲了下惊堂木。
“人带到了。”马淳拱拱手,声音平平淡淡,连个称呼都省了。
他走到一旁预备好的椅子边,大喇喇坐下,抄起暖手炉焐着。
他就是个被请来确认证词的“技术”。
侍郎清了清喉咙,拿起案卷“尔等再供一遍太子妃常氏当年难产血崩,究竟缘何那温玉散,又是从何入口”
为首头发花白的老太医,猛地一哆嗦。
“青天老爷冤枉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老臣老臣糊涂全是那太医院使张阔海是他是他威逼利诱,说那是安胎养元的上品贡药
“老臣老臣等不过奉命查验了药材成色,断不知其中有鬼啊”
他抬起涕泪横流的老脸,“那药引那药引极毒,若知是那等阴蚀穿肠之物,借老臣百个胆子也不敢呈给太子妃张阔海该死他已被正法,此案此案实在不干我等事啊”
其余几个太医也跟着猛磕头,赌咒发誓,只认看过外形色泽,没验过根本毒性,更不知其名为“温玉散”背后阴毒。
堂上静了一瞬。
侍郎看向马淳。
马淳没动,焐着暖炉的手也没动,只有眼皮撩开,落在下头那几个抖得更厉害的脑袋上。
“查验成色”他开口了,“只看外形色泽”
他缓缓放下暖炉,站起身。
“好一个奉命查验好一个不知其毒”
马淳一步一步走到堂中,停在离那几个老头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我问你们几个当年常娘娘的脉象,最后几月,是何模样”
老太医们噎住了,哭声停了,互相瞟着,眼神闪躲。
“说”刑部侍郎厉喝。
为首的太医嘴皮哆嗦着“启启禀大人娘娘气血略亏胎象胎象”
马淳冷笑打断“脉沉而涩,乍起乍落,根脚不稳是不是”
太医头埋得更低了,不吭声。
马淳继续道“脉涩主滞,主血瘀。胎元所需气血,本如抽薪,母体若根基稳固,脉象虽弱,当有神采,根基在,冲和之象不失”
“可常娘娘的脉呢沉伏入骨,涩滞如刀刮枯木精血被暗中强汲抽取的迹象你们摸不出来”
几个太医筛糠似的抖。
“你们行医多少年几十年总有了吧望闻问切是糊弄鬼的病人脉象里的生死气象分不清”
马淳的声音在空旷的堂上回荡,字字如锤
“好,就算脉象精微,一时疏忽。”
他往前走了一步,“温玉散性极阴,长服入体,病人必有征象面色如何”
一片死寂。
没人敢答。
“面浮不浮色白不白可带青气”马淳逼问,“尤其是常娘娘卧床待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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