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拳打文坛敬老院(四)(第2/2页)
巫尪,乃有罪之人”
“尔之罪,在非圣无法孝经云要君者无上,非圣人者无法,非孝者无亲。此大乱之道也。”
“尔今日之行,三者皆备,非焚不足以彰天讨”
可笑
崔岘一挑眉梢,音调陡然拔高“好一个天讨有罪请问诸公,我所非者,是伪托圣人之言的法还是禁锢天下思想的非之法”
“荀子正论有言刑称罪则治,不称罪则乱。”
“我求考据之真,何罪之有若求真其罪,则孔子删述六经,考订雅颂,岂非千古第一罪人”
那老儒被这话堵得脸色涨红,浑身哆嗦,捂住胸口说不出来话。
第三位老儒气急攻心,急急站出来口不择言“强词夺理诗云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君父许你读经,已是恩典,岂容尔反噬尔即为人臣子,便当穀梁传所言臣子大受命恭顺承受天命君命,岂有质疑之理”
崔岘看向那老儒,纵声长笑,讥讽道“哈哈哈好一个莫非王臣”
“孟子万章上驳此诗甚明是诗也,非是之谓也是周宣王北伐时劳率士之诗,非谓普天之下皆其臣妾也”
“亚圣早破此腐论尔等竟拾前人牙慧,曲解诗义,以作思想囚笼读经读到蒙蔽心智,岂不哀哉”
这最后一句拾人牙慧、蒙蔽心智,杀伤力实在惊人。
简直刀刀致命,直扎心窝
台上那群老儒气的集体开始哆嗦。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震撼无言
人们直接看傻了。
任谁都想不到,今日这场关于尚书的辩论,还未正式开场就打的这般激烈。
而且是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崔岘凭借一人之力,毫不费吹灰之力,压着台上数位旷世大儒使劲打
一片安静中。
最开始出声那位灰衣老儒总算是缓了过来。
他手指微颤,指着崔岘哆嗦道“即便即便诗义有解,然管子法禁有云一国威,群臣服,此王之道也。”
“道统之威,重于山岳,岂容挑衅尔一已之疑,欲撼泰山,蜉蝣撼树,愚不可及”
真的吗
我不信
崔岘冷笑一声“管子亦云疑今者察之古,不知来者视之往。我正是察古以疑今,视往以知来”
“尔等畏我如洪水猛兽,不过因我戳穿了你们的愚昧顽固”
“尔等惧的,非我一人”
“惧的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之亚圣遗训惧的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之夫子明教惧的是这台下无数年轻士子心中,正熊熊燃烧的求真之火”
以辩经台为中心,四周围无一人出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台上,那张扬肆意的少年郎身上,震撼无言。
求真吗
是的
只为求真
或许是崔岘的神情太过坚定,气势过于锐利,他此话落下,许久都没人敢接话。
台上。
那六位大儒集体捂着胸口哆嗦。
唯有台下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道底气不足的苍老呵斥“你凭什么有资格求真”
问得好
崔岘正色道“凭孔子朝闻道,夕死可矣之志”
“凭孟子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气”
“凭太史公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之孤心”
“尔等欲以人间之火焚我,却不知,正是尔等之举,助燃了我心中这团天道洪炉
“来”
台上。
崔岘一甩袖袍,直面无数老儒,浑身气势全开,宛如一柄锋芒尽显的利剑“是焚是辩,一言可决若惧与我当庭辩经,便请燃火若尚存一丝文人风骨,便”
“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