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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抢人(第2/2页)

      他的继母刘氏是带着长子和爹成亲的,那个继兄胸无大志,只想着趋炎附势,这才攀上了二世祖,也正是他告诉了二世祖双儿的存在。

    看来这位继兄,是谢修悯的“死因”。

    至于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儿时的记忆中有听村里人提示过,是因为受不了老谢的为人,被他打出了家门,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谢修悯用手撩开半人多高的野草,掌心随着他情绪起伏冒出了一团小火苗,他顿了顿,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在的,这就好。

    像“谢修悯”这样的人,正是因为没有能力才会被欺负到死,他虽也是谢修悯,却绝对不会拥有这样的结局。

    不远处响起唢呐乐声,伴随着马蹄声,谢修悯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他撩开野草,走了出去。

    温墨亭嘴里的布条被人拿掉,他已经没了力气去看眼前人是谁从昨天被绑到现在,手腕依然被粗麻绳捆着,疼得没有任何感觉,因着滴水未进,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发黑,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冷汗,被身上歪歪斜斜的大红色婚服一衬,更像是半个死人。

    他想起人牙子离开双溪村之前说的,将自己卖给了一个天真的傻子,也从旁人口中听说过,那傻子被人欺负惯了,倒是老实。

    只是现如今,那傻子也因为他被人打死了,他甚至都来不及见上他一面,就先从金世昌口中得知了他的死讯。

    也许真的和牙子说的一样,自己就是个灾星,谁碰上谁倒霉,就连与世无争的傻子遇上他,都落了个这般下场。

    “别死了,你这是去享福的,摆什么脸子”刘氏好说歹说让儿子把自己也塞进了迎亲队伍里,当了个帮忙守着新娘的,这桩亲事可是她儿子帮着牵的线,她不多在金家面前露露脸将来怎么借着说媒的关系发财

    她掐着温墨亭的下颌,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真不愧是有名的美人,等到了金家你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温墨亭偏过脸不去看她,刘氏用帕子抽了一下他的脸,刺疼却不会留下痕迹“笑一笑这样像什么样子哎呦”

    马车一个不稳,那刘氏婆子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险些掉下马车去,温墨亭也被她拽倒,后脑勺磕在马车一角,好歹没出血。

    “前头前头什么事啊”刘氏撩开马车帘子,小心翼翼问驾车的车夫,车夫也是金家的人“像是有人拦路。”

    那打头的新郎正是金家独子金世昌,他皱着眉头看着突然出现挡住他去路的男人,这人一头黑发上还夹杂着干草和半干半湿的泥土,穿着一身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寿衣,手上什么也没拿。

    他本就急着拜堂成亲入洞房好享用小美人,被人挡了路自然心情不好“你是什么人快快滚开”

    谢修悯眯着眼睛看着他,忽然走上前,身形一闪,根本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只听见一声马嘶鸣声,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时,金世昌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腿哀嚎了,而他座下那匹马更是甩着明显被踹断的马腿疼得要咬人。

    “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断了”金世昌疼得涕泪横流,他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份罪,“给我打死他我要他两条腿”

    他身边的家丁本来已经要往前冲了,却在此时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一个个地吓得抖抖索索。

    金世昌叫嚷着“没听见吗给我打”

    “少爷,少爷”家丁连连后退,见了鬼一样,“诈尸了啊这是谢家老大啊”

    “真是见鬼了”

    “有鬼有鬼啊快跑啊”

    金世昌心中一震,连喊疼也忘了,呆呆地看着家丁跑了个精光,偌大的村道上只剩下不明事况的车夫和同样被吓得不敢动,只能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的刘氏,以及看着那人越走越近的金世昌。

    谢修悯好整以暇地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哪怕他身上只有破布条一样的衣服,那气势却让金世昌忍不住心中发冷“你,你真是鬼”

    “有胆子要我命,没胆子等我来复仇”谢修悯嗤笑一声,抬脚在他腿上踩了下去,明明看上去是那么轻巧的动作,金世昌却打出了杀猪一样的吼声“啊啊啊啊啊我的腿”

    “没断呢,叫个屁。”谢修悯啧了一声,拎起他的衣领“我知道你能听清,把老子夫郎还回来”

    金世昌以为真是冤魂索命,根本没听完他后半句说了什么,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他身子底下一滩黄水,竟吓得失禁了。

    谢修悯嫌弃万分地丢开他,大步朝着迎亲马车走去。

    那车夫看事情不对,扔下缰绳转身跑了,而马车后头跟着的唢呐乐队早就跑了没影。

    刘氏躲在马车里头一动不敢动,面前的帘子被人一把撩开,露出了在她看来恶鬼一般的脸,眼前一黑吓晕了过去。

    温墨亭缩在马车角落,惊恐地看着来人,谢修悯将刘氏踹下马车,来到他身边替他解开了手上的麻绳“疼不疼”

    “谢修悯”温墨亭本想叫一声傻子,可眼前这人哪里看得出傻样再越过他肩膀看看混乱一片,该晕的晕,该跑的跑。

    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傻子能干出来的。

    谢修悯嗯了一声,温墨亭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松懈下来的一瞬间便倒在了谢修悯怀里,手却死劲儿攥着谢修悯破烂的衣服不肯松。

    谢修悯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双儿,一言不发地将他抱起来下了马车,离开前不忘将马车踹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