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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艺伎的屠杀(第1/2页)

    瀛海,夜,死寂。

    阿宝蜷在硬板床上,薄薄的汗衫黏在背上,六月的瀛海像个蒸笼,夜晚闷热,蚊子嗡嗡地在耳边打转,像针尖一样烦人,时不时就找准机会叮一口。

    他睡得不安稳,在硬木板上翻来覆去,小眉头皱着,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哼。

    “噗嗒噗嗒”

    头顶上方,响起熟悉的节奏。是扇子。

    一把破蒲扇,被母亲的手握着,一下下给他扇风。风不大,驱赶着蚊虫,送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阿宝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身体下意识地朝着风来的方向蹭了蹭。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偶尔擦过他汗湿的额发,带着粗糙的、属于母亲的温度。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迷迷糊糊地想睁眼看看妈妈,终究抵不过这短暂安宁,意识再次下沉。

    就在这半梦半醒、被扇风的声音和那点可怜凉意包裹的间隙里

    另一种声音,来了。

    “かごめ”笼中鸟

    かごめ”笼中鸟

    籠の中の鳥は笼中的鸟儿啊

    一段莫名的歌谣,轻易穿透了蒲扇单调的“噗嗒”声,渗进了阿宝混沌的意识里。

    扇风的手似乎顿了一下,很轻微。但那声音并未停止,反而更清晰了一分。

    这歌声是从窗外传来的,还伴随着一阵清脆、木讷、有规律的脚步声。

    谁在唱歌外面是谁

    いついつ出やる何时何时才能出来

    半梦半醒间的阿宝突然怔住,因为刚才这道哼唱声,离他很近。

    好像就是从屋内传来的。

    阿宝慢慢睁开眼睛,回过头,正好对上母亲那双在黑暗中睁大的眼睛,她眼中含泪,嘴唇一张一合“夜明けの晩に”在黎明前的夜晚

    “娘”阿宝这样喊了一句,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夜明けの晩に”

    他不自觉与母亲一同哼唱起了这首,不明意义的歌谣。

    “鶴と亀が滑った”鹤与龟滑倒了

    不再是母子两无意识的呢喃,也不是窗外艺伎单一的吟唱。

    声音,炸开了。

    像瘟疫,像潮水,瞬间从狭窄的亭子间窗口喷涌而出,席卷了整条死寂的石库门弄堂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你身后的是谁呢

    左边厢房,刚刚还在打鼾的老头,猛地坐起,双眼圆睁,干瘪的嘴唇开合,发出清晰、冰冷的童谣。

    “籠の中の鳥は”笼中的鸟儿啊

    右边阁楼,一个被热醒正喝水的小学徒,水杯“哐当”落地,他像被无形的线提起了脖子,仰着头,喉咙里挤出扭曲的歌声。

    “いついつ出やる”何时何时才能出来

    弄堂口,巡夜更夫僵在原地,破锣掉在地上,他张着嘴,慢慢哼唱着歌谣。

    “夜明けの晩に”在黎明前的夜晚

    声音汇聚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整条街,所有窗户后面,所有被月光照亮的角落,无数张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同一首恐怖的童谣。

    汇成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灵魂冻结的死亡合唱。

    歌声在狭窄的弄堂里碰撞、回荡,淹没了蚊虫的嗡鸣,淹没了远处黄浦江的低咽,甚至淹没了世间一切声响,只剩下这单一、诡异、铺天盖地的“かごめかごめ”

    然后

    “鶴と亀が滑った”鹤与龟滑倒了

    合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潮,整条街道无数声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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